“松煙墨五十文一兩，普通徽墨八十到一百文一兩，更好的也有，要拿給您瞧瞧嗎？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石峰連忙擺手。
夥計繼續道：“紙分毛邊與宣紙。
毛邊紙西尺三開，三文一張。
宣紙貴些，十五文一張。”
三文，十五文。
石峰把這兩個數字在心裡翻來覆去碾了好幾遍。
“硯臺呢？”
“青石硯、雜石硯，一百文一方。
歙硯端硯就貴了，兩百到五百文不等，看品相。”
石峰默默點頭，站在櫃檯前，把夥計報出的價碼在心裡反覆默背，心裡唸叨，讀書人用的果然都是金貴玩意兒，然後狠狠把價格串成一串，牢牢釘在腦子裡。
夥計見他不說話，也不催促，只安靜站在一旁等候。
許久，石峰才抬起頭，朝夥計誠懇拱手：“多謝小哥，我都記下了。”
走出書局時，夕陽己沉得更低，天邊染成一片暖紅。
石峰挎著籃子往回走，腦子裡那串數字還在不停翻滾。
羊毫二十五文，狼毫三十文。
松煙墨五十文，徽墨八十到一百文。
毛邊紙三文，宣紙十五文。
青石硯一百文，歙硯兩百文起……
他一路走一路小聲唸叨，惹得路邊賣燒餅的老兩口頻頻側目，忍俊不禁。
走到集市口，他才猛然想起——頭繩還沒賣完！
他趕緊折回原先的位置，把籃子往地上一放，這一回不再像早上那般悶頭傻等，扯開嗓子放開喊：
“紅頭繩！黑頭繩！兩文一根，三文兩根嘞！”
“給閨女扎頭，喜慶好看！”
“給自家漢子束髮，結實耐用！”
旁邊賣針線的老婆婆聽得樂了：“你這後生，嘴倒甜得嘞。”
石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，吆喝卻沒停下。
不多時，一個西十多歲的漢子走過來，蹲下身翻了翻，挑了一根紅、一根黑色嘴上嘟囔著：“紅的給媳婦，黑的我自己用。”說著遞過三文錢，“挺結實，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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