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孔府這邊更是一個其樂融融,無比熱鬧,現在孔家一家人算是齊聚一堂了。
孔老爺子被一聲聲“爺爺”叫得暈頭轉向,迷失在頤養天年的歡樂之中,嘴角就沒放下來過,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扇子。
孔六己經吩咐好小廚房,很快烹製好了飯菜。
幾張大桌擺在正廳裡,桌面上鋪著嶄新的桌布,熱菜涼碟一溜排開,紅燒肉、清蒸魚、醬肘子、炒時蔬,還有一鍋燉得濃白的老母雞湯,熱騰騰的白汽裹著飯菜香撲面而來,勾得人首咽口水。
就在宴席即將開席之際,晚歸的孔慈、孔苼姐弟倆腳步匆匆踏進院門。
二人一路快步走入堂屋,對著滿座兄嫂躬身行禮、一一問安,禮數週全。
孔慈是個嘴甜的,一口一個嫂子叫著,把幾個人哄得眉開眼笑。
孔苼更是不等坐下,就趕忙讓小廝把自己家中的妻兒也叫過來,說是團圓飯,那必須是一個都不能少。
此時孔家上上下下全部坐在一起,吃這幾年來的第一頓團圓飯。
大人們坐在主桌喝酒敘舊,一邊碰杯一邊聊著這幾年的事,小孩單獨坐在另外一桌,嘰嘰喳喳的,氛圍倒是熱鬧極了。
歡聲笑語滿堂,暖意融融,唯獨主位上的孔老爺子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他含笑飲酒,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席中靜坐的五皇子蕭景川身上,渾濁的眼眸微微眯起,細細打量、反覆端詳。
難道自己的腦袋就這般不好了?
那會五皇子叫他爺爺的時候,他還恍惚了一下,覺得這人不是很熟,或許一會想想便能想起來是誰呢?
可是自家孫子他都是認識的,要說這孩子是這幾年出生的,可這長得也太快了吧?
老爺子在心底暗自嘀咕怪事了。
自家一眾孫兒、晚輩,他雖不是從小看著長大,但是眉眼模樣還是記在心中的。只是偏偏眼前這個孫子,怎麼看著格外面生了?
他悄悄在腦海裡翻遍所有記憶,挨個比對家中晚輩,竟無一人與這少年樣貌重合。
可細細觀瞧,這孩子性子沉靜,坐在席間不爭不搶、安靜內斂,待人謙和,和孔家一眾晚輩相處得十分融洽,半點違和感都沒有。
老爺子越看越困惑,心底疑雲層層翻湧。
是的,他是不認識五皇子,他致仕歸鄉的時候,五皇子那年還沒有出生呢。
可是蕭景川心裡苦呀。
他哪是不爭不搶的?
是他來的時候父皇千叮嚀萬囑咐,不要洩露自己的身份,大隱隱於市,要將自己的身份隱於眾人之中,不能張揚擺架子,不得洩露半分皇子身份,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風波與禍端。
所以才今天才假裝孔老爺子的孫子,試圖矇混過關呢。
這葷招還是和他關係最好的孔禮給他出的,孔禮可是信誓旦旦對他說說,“你就裝我弟唄,反正我爺爺也認不全我們這一輩的孩子們”,當時他覺得這主意不錯,可現在坐在飯桌上,被孔老爺子那雙審視的目光掃過來掃過去,他才覺得這主意其實也不咋地。
另一邊,孔老爺子的疑心徹底被勾了起來,目光不停流轉,在孔荀、孔茗兩兄弟臉上來回掃視,眼神里的探究意味越來越濃。
老人家心底暗自揣測,不由得冒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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