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平時天天喝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，過節能吃上口甜的就不錯了。
但富裕些的人家，就比較大方了，都是一包兩包起買，
“我要一包！更划算，自家吃最實在！”
“石家小子，給我來上兩包。”
人聲鼎沸，吵吵嚷嚷，整條街的目光都被此處吸引。
行人駐足圍觀，好奇者擠入人群，猶豫者嘗過便果斷掏錢，原本冷清的月餅攤，轉眼成了全鎮最熱鬧的所在。
混亂中，幾道熟悉身影匆匆擠來，正是常來補貨的幾位批發商。
貨郎張、王麻子、李貨郎，還有幾個走村串戶的新加入的商販，遠遠望見石一攤前排起長龍，心頭一動，快步上前。
“石一兄弟！”貨郎張一把抓住石一胳膊，氣喘吁吁，“你這賣什麼呢？這般熱鬧？好久沒有這般場景了。”
石一嗓子早己沙啞，指著車上月餅：“新式月餅。中秋應節的，現賣正好。”
郎張一聽月餅，這應季食材肯定好賣呀！他眼睛一亮，然後看到旁邊有試吃裝，也沒把自己當外人，拿起一塊丟進嘴裡。
可就是這一嚼，就把他嚼懵了。
雖然他的攤子之前沒有賣過月餅，但是他也是吃過店鋪裡的月餅的，年年中秋都吃，什麼醉月樓、稻香村的都嘗過。
可眼前這個，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嘛，又甜又鬆軟，比尋常店裡的不知好吃多少倍。
貨郎張回過神，眼中精光爆射，一把攥緊石一：“這月餅批發多少一包？”
“五十文一包。”
五十文六個，摺合一個不足九文，轉手鎮上賣十五、二十文，都是會被搶著買的！中秋送禮，誰家少得了？這簡首是送上門的銀子！
貨郎張當即拍板：“我今天就背了一個揹簍來。先給我六十包！不，能裝多少裝多少！”
王麻子一把推開他，急紅了眼，帶著幾分得意：“一哥兒，我要一百包！我帶了兩個揹簍，全都給我裝上！這月餅中秋前絕對瘋搶，今日試水，明日我套牛車來拉！”
“憑什麼先給你？我先來的！”
“你講點道理，我先開口的！”
兩人當場爭執起來，面紅耳赤，互不相讓。
其餘小商販也不甘示弱，紛紛擠上，雖家底不及二人，卻也盡數開口：
“一哥兒，給我拿二十包！我能賣完！”
“我要三十包！我那邊鎮上人多，估計也能好賣！”
石一被圍在中間，耳邊全是急切叫喊，腦子嗡嗡作響。
石柱在車上不停數數裝貨，胳膊痠麻抬不起來，卻依舊不敢停歇。
不過片刻功夫，滿滿一車月餅，竟被搶購一空，只餘下滿地散落的油紙碎屑，與空氣中久久不散的甜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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