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念慈倒是不急,她看了看前方或快或慢的身影,又回頭望了望瓊華殿的方向,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。然後,她才慢悠悠地提起裙襬,邁上了第一階,步伐輕盈而堅定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。
隨著有人帶頭,臺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眾多挑戰者,也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,紛紛湧向天梯,開始了攀登之旅。
瓊華殿內,一面巨大的水鏡懸浮在半空,清晰地顯示著天梯上的情況。李子軒、王語嫣、趙昭、蕭峰、段譽,以及李秋水、李滄海姐妹,皆在觀看著水鏡中的景象。
李滄海看著水鏡中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的人群,輕聲問道:“子軒,這次你覺得,能有多少人登頂?”
李子軒目光深邃,緩緩掃過水鏡,最終在穆念慈那不緊不慢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露出一絲笑意:“我比較看好穆念慈這丫頭。”
“哦?”眾人都看了過來。
“這丫頭心性純良,毅力堅韌,更難得的是,歷經磨難而不失本心。”李子軒解釋道,“而且,天麟和李師伯沒少給她‘開小灶’,她登頂,問題應該不大。”
王語嫣聞言,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:“夫君,念慈這可不能算哦。她這算是‘作弊’了。”
李秋水慵懶地倚在椅背上,笑道:“那也是她的機緣和本事。能讓天麟那小子和我都願意花心思教導,本身就說明了她的不凡。”
隨即,她話鋒一轉,看向水鏡中那個道袍飄飄、穩步向上的身影:“你們覺得……王重陽怎麼樣?他能登頂嗎?”
李子軒沉默片刻,搖了搖頭,直言不諱:“說真的,我不太看好。”
“為何?”段譽好奇道,“王真人武功蓋世,道學精深,心性也堪稱宗師,為何不看好?”
“他道心有缺。”李子軒淡淡道,他的目光似乎能看透王重陽的內心。“王重陽一生追求武道巔峰,創立全真,澤被蒼生,看似圓滿。但其內心深處,始終有一處難以釋懷的執念和情障。這問道天梯,拷問的恰恰是內心最深處的執念與本真。這道坎,他未必過得去。”
一直靜靜坐在一旁的林朝英,此刻忽然淡淡一笑,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和洞察:“我也這麼覺得。他……過不了情關。”
她說得很平靜,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。顯然,在天武宗生活了一段時日後,她對昔年那段刻骨銘心又充滿遺憾的感情,已經真正放下了。
眾人聞言,皆默然。感情之事,最是難解,尤其是對於王重陽這樣將責任和道義看得極重的人來說。
就在殿內眾人議論之際,水鏡中,情況陡變!
只見先前吐血跪地的歐陽鋒,在喘息片刻後,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,眼神更加瘋狂和怨毒!他不甘心就此失敗,不顧體內翻騰的氣血和越來越沉重的壓力,再次強行運功,咬著牙,一步一步,向上挪去!
然而,天梯的考驗是全方位的。越是往上,壓力越大,對心性的拷問也越直接和猛烈。歐陽鋒心術不正,執念深重,逆練九陰更使得他心神時常陷入混亂與狂暴。
他又勉強向上攀爬了近三十階,來到大約第五十階的位置。
此時,他已經是步履維艱,汗如雨下,臉色灰敗,眼神時而瘋狂,時而渙散。天梯上傳來的壓力,已經不僅僅是身體上的,更如同無數細針,不斷刺向他內心最陰暗和偏執的角落,將他那些不堪的回憶和慾望無限放大!
“啊——!”
終於,在第五十階上,歐陽鋒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雙手抱頭,臉上肌肉扭曲,眼中盡是痛苦與瘋狂!他再也無法維持平衡,身體劇烈搖晃。
下一刻,天梯上光芒一閃,一股柔和但無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包裹,隨即輕輕一送——
歐陽鋒的身影,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,從第五十階上拋飛而出,劃過一道拋物線,遠遠地落在了山腳平臺邊緣的安全區域,激起一片塵土。
他落地後,掙扎了兩下,便直接昏死了過去,臉上還殘留著痛苦和不甘的表情。
歐陽鋒,淘汰!
沒有人想到,第一個被淘汰的,竟然是西毒歐陽鋒!而且成績僅僅是五十階!
!有沒都格資的子弟門外宗武天為連,階十五,準標核考的宗武天照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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