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要跳下去。”黃蓉語出驚人,“但不是直接跳。”
她拿起一支炭筆,在旁邊空白的羊皮上快速勾勒起來:“我們可以製作一種‘減速傘’。取堅韌的帳篷布或牛皮,裁成特定形狀,縫製牢固,邊緣綴以繩索。士兵揹負此傘,從山頂躍下,傘兜風張開,可極大減緩下落速度,使人安全落地。”
帳內一片寂靜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黃蓉。從那麼高的山上跳下來,靠一塊布減速?這想法也太天馬行空了吧?!
郭靖撓了撓頭,雖然覺得蓉兒的想法總是很奇妙,但這個聽起來好像有點懸啊。不過他一向無條件信任黃蓉,所以只是憨憨地問:“蓉兒,這‘減速傘’,真的管用嗎?不會直接摔成肉餅吧?”
黃蓉白了他一眼,信心十足:“靖哥哥放心,原理上絕對可行!我在天武宗藏書中見過類似記載,古時方士求仙,曾制‘飛鳶’,雖不能持久飛行,但自高處滑翔而下卻是可以的。我們不需要飛,只需減速即可。而且我們不需要太多人,只需挑選數十名身手矯健、膽識過人的勇士,揹負減速傘,趁夜色從山背面隱秘攀爬而上,黎明時分,自山頂躍下,直撲城內關鍵之處,比如……城門樓!”
她手指點在撒馬爾罕的城門位置:“只要這數十勇士能成功降落,並迅速控制城門,城外大軍便可蜂擁而入!城內守軍注意力都在正面城牆,絕想不到攻擊會從天而降,屆時必然大亂!”
鐵木真死死盯著黃蓉畫出的簡易示意圖,呼吸漸漸粗重起來。這個計劃,聽起來大膽又瘋狂,但細細想來,似乎真的有成功的可能!
撒馬爾罕的防禦重點全在正面和兩側,背後的石山被視為天塹,守軍必然疏忽。若真能如黃蓉所說,製作出可靠的“減速傘”,挑選死士執行此任務……那撒馬爾罕或許可破!
“減速傘如何製作?所需材料幾何?”鐵木真沉聲問道,顯然已經心動了。
“簡單!”黃蓉笑道,“就用我們現有的牛皮帳篷!挑選最厚實堅韌的,拆開重新縫製即可。繩索用結實的馬韁。我親自監督製作,我們可先進行低處試驗,確保安全。”
“人選呢?”鐵木真目光掃過帳內眾將。
眾將面面相覷,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,哪怕有傘,也是九死一生啊!這需要的不只是勇氣,更是對黃蓉那“減速傘”的絕對信任。
“父汗!兒臣願往!”拖雷第一個站出來,眼神堅定。
“大汗!郭靖願往!”郭靖緊隨其後,毫不猶豫。
“不,”黃蓉卻搖了搖頭,“拖雷王子需留在城外指揮大軍接應。靖哥哥……你目標太大,且完顏洪烈恨你入骨,你若出現,必吸引最強火力。此次奇襲,貴在隱秘突然,需挑選精於攀爬和近身搏殺的勇士。”
她看向鐵木真:“大汗,我建議,從天武宗黑甲騎中挑選二十人,他們身手了得,且對我的指揮較為熟悉。再從蒙古軍中挑選三十名最悍勇靈巧的百夫長或十夫長。由我統一指揮訓練和此次行動。”
鐵木真看著黃蓉自信的眼神,又看了看躍躍欲試的郭靖和拖雷,沉吟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就依黃姑娘之計!所需一切物資人員,任你調派!若能成功破城,你便是此戰首功!”
“謝大汗信任!”黃蓉斂衽一禮,眼中光芒更盛。
接下來幾天,蒙古大營的一角變得格外忙碌而古怪。
幾十頂最好的牛皮帳篷被集中起來,黃蓉帶著幾個手巧的蒙古婦女,開始拆拆剪剪,縫縫補補。很快,一面面巨大的、形狀不太規則的“布傘”被製作出來,邊緣拴著長長的牛皮繩索。
然後,在遠離大營的一處小山坡上,開始了“驚心動魄”的試驗。
第一次試驗,用沙袋綁著簡易減速傘,從山坡上推下去。沙袋落地,摔得不太重,傘布也撐開了,但傘破了幾個洞,因此判定失敗。
第二次試驗,一隻倒黴的肥羊被選中,綁上改良後的傘後,被幾個士兵從稍高些的土崖上被“放飛”。肥羊咩咩慘叫,四蹄亂蹬,傘面呼啦一下張開,下降速度明顯減緩,最終安全落地,除了有點暈羊,肥羊毫髮無傷。
第三次試驗,一名膽大的天武宗弟子主動請纓,從一座十幾丈高的石崖上跳下。在眾人提心吊膽的注視下,傘成功開啟,那名弟子晃晃悠悠,如同一個大號風箏般飄然落地,站穩後還興奮地揮了揮手!
“成功了!”
目睹試成功驗的蒙古將士們發出震天的歡呼,看向黃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。連鐵木真親自觀看了一次試驗後,也嘖嘖稱奇,信心大增。
郭靖看著那飄飄蕩蕩的“傘”,憨憨地對黃蓉說:“蓉兒,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?這種辦法也能想出來?”
黃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:“那是!不然怎麼當你郭大俠的軍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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