淫賊?說我?我楊過好歹是天武宗天劍峰宇文柔奴座下親傳弟子,宗門任務完成率高達百分之兩百的模範打工人,江湖人稱“玉面小郎君”少年俠客,再說了,自己剛滿十七歲,連女孩子手都沒正經牽過幾次,妥妥的純情少年。
楊過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中那一萬頭奔騰而過的草泥馬:“這位道長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啊!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?我初來終南山,連路都不認識,怎麼可能是什麼淫賊?再說了,你們全真教不是道觀嗎?難道還……還金屋藏嬌不成?”
說到這裡,他自己都覺得荒謬,忍不住吐槽道,“就算你們真藏了,還能美得過我們天武宗的師姐師妹們?我是有多飢渴,才會跑到你們這滿是牛鼻子的地方來找樂子?圖你們道袍款式新穎?還是圖你們齋飯管飽?”
他這番話本是急中生智的辯解加吐槽,卻忘了自己此刻是“嫌疑人”,語氣裡的匪夷所思和淡淡的不屑,在這幾名全真弟子聽來,更像是狂妄的挑釁。
“放肆!”
“狂妄小賊!”
“還敢口出汙言,侮辱我教!”
三名年輕道士勃然大怒,劍光閃爍,就要動手。
那白麵道士也是面沉如水,但他畢竟是領頭之人,更冷靜一些,強壓怒火,喝道:“休要聽他胡言亂語!此人形跡可疑,武功不弱,又毀我界碑,必非善類!極有可能就是近來犯案的那惡徒!布‘三才劍陣’,先將他拿下!若敢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是!”三名道士齊聲應諾,腳下步伐變幻,瞬間構成了一個簡單卻攻守兼備的三角陣勢,將楊過困在中央。劍氣森然,鎖定了楊過周身要害。
楊過一看這架勢,知道光靠嘴皮子今天是沒法善了了。他倒不怕他們,這幾個道士中最強的白麵道士大概也就江湖二流中上的水準,另外三個更弱些。以他如今的武功,擊敗甚至重傷他們都是輕而易舉的。
但問題是不能打啊!一來,這裡是終南山,全真教的老巢。打了小的,肯定來老的。王重陽和全真七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,尤其是那個丘處機,據說脾氣火爆,他可不想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誤會,惹上全真教這個地頭蛇,給自己惹麻煩。
二來,這“淫賊”的屎盆子扣得實在噁心人。這要是傳出去,他楊過還怎麼在江湖上混?還怎麼面對天武宗的師姐師妹們?
電光火石間,楊過做出了決定——走為上!
但跑也要講究策略,不能顯得太狼狽,不能坐實了“畏罪潛逃”的嫌疑。
就在三名道士劍陣即將發動之際,楊過忽然長嘆一聲,臉上露出一種“爾等有眼無珠,小爺我不與你們一般見識”的惆悵表情,搖頭道:“唉,是非不分,黑白不明。全真教……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猛地一晃,楊過的身影彷彿瞬間化作了七八個虛實難辨的殘影,如同穿花蝴蝶般,詭異飄忽地從三名道士剛剛成型的“三才劍陣”縫隙中溜了出去!
這正是他從天魔秘境偷師來的“幻影流光步”,講究的就是一個“幻”字和“快”字,用於小範圍閃避和突圍。
三名道士只覺得眼前一花,定睛再看,楊過已然脫出包圍圈,站在了三丈開外的一棵大樹的橫枝上,正衣袂飄飄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。
“好俊的身法!”那白麵道士瞳孔一縮,心中更加確定此子絕非尋常人物,恐怕真是那膽大包天的淫賊。
“淫賊休走!”白麵道士大喝一聲,也顧不得什麼陣法了,挺劍便刺,身隨劍走,直取樹上的楊過。
楊過卻不跟他硬拼,腳尖在樹枝上輕輕一點,身形如一片落葉般向後飄去,同時口中朗聲道:“幾位道長,今日誤會,他日必有澄清之時!青山不改,綠水長流,咱們後會有期!對了,那石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,回頭我賠你們一塊更好的!”
說著,他身影連閃,已藉著林木地勢,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,只留下餘音嫋嫋。
“追!”白麵道士臉色鐵青,帶領三名弟子急追而去。然而楊過的輕功高明,又佔了先機,對山林地形適應極快,不一會兒就把追兵甩得沒影了。
在確定擺脫追蹤後,楊過在一處隱蔽的山澗邊停下,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洗了把臉,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這叫什麼事兒啊……”他鬱悶地坐在一塊大石上,“當真出師不利啊,現在還被當成淫賊追殺……我今天的運氣是不是被狗吃了?”
他回想了一下那幾個道士的話,“近來犯案的惡徒”、“淫賊”……看來終南山附近是真出了採花賊,而且鬧得全真教很沒面子,所以才會如此緊張,見個可疑的就抓。
“晦氣!”楊過啐了一口,“千萬別讓我碰上那個真淫賊,不然非把他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