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車停下的那一刻，夏期聞到了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氣味。
不是1920年上海的潮溼黴味，不是瘋人院的消毒水，不是血月之館的甜膩鐵鏽，也不是大唐的泥土與炊煙。這是一種複雜的、層次分明的氣息——顏料與松節油的刺鼻，新鮮麵包的焦香，馬糞的腥臊，還有某種說不清的、屬於藝術與權力的古老味道。
佛羅倫薩。
西元1492年。
車門開啟，晨光湧進來。
不是那種慘白的任務世界的光，是真正的、溫暖的、帶著朝露的晨光。它照在臉上，讓人本能地想眯起眼睛。
“我去……”蔣帥第一個跳下列車，站在草地上深吸一口氣，“這空氣……比大唐還舒服。”
夏期走下來，環顧西周。
列車停在一座小山坡上，遠處是佛羅倫薩的城牆。城裡的建築在晨光中清晰可見——紅色的穹頂，高聳的鐘樓，石砌的宮殿，窄窄的街道。阿諾河穿城而過，水面泛著金色的光。
“1492年。”大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文藝復興的巔峰。美第奇家族如日中天，達·芬奇正在創作，米開朗基羅還是個少年。”
“你倒是挺熟。”小可瞥了他一眼。
“英國人，都學過藝術史。”大衛推了推眼鏡，但那雙眼睛己經渾濁得幾乎看不見了，“而且……我看過這個世界的資料。”
“什麼資料？”
大衛沉默了一秒。
“夏洛克留下的。”
夏期心裡一動。
又是夏洛克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大衛指向遠處的城市。
“他說，這個世界，藏著第三滴血。也藏著——樂園的座標。”
樂園的座標。
夏期握緊懷裡的七根玉指。它們微微發熱，像是在回應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進城。”
進城的路比想象中順利。
城門守衛看了看他們奇怪的打扮，但大衛用流利的義大利語說了幾句，又遞上一個錢袋，守衛就揮揮手放行了。
“你說的什麼？”蔣帥問。
“我說，我們是東方來的商人，受美第奇家族邀請。”
“美第奇家族真邀請咱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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