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咬碎棒棒糖。“不是我。”
夏洛克笑了。“我知道。是——”
他看著夏期。
“我？”夏期愣住了。
夏洛克點頭。“你身體裡有864個人的記憶。你是唯一一個，能讓清道夫那些人信服的人。”
夏期搖頭。“我不是首領。”
夏洛克看著他。“你是。從你走進樂園的第一天起，你就是。”
他站起來。身上的鎖鏈嘩啦啦響，然後一根接一根地斷開。不是消失，是斷開——從中間斷開，兩端飄在半空，慢慢變淡。
“這些因果，該結束了。”夏洛克說，“他們不需要我記住他們了。因為有你。”
他看著夏期。
夏期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鎖鏈一根根斷開。每斷一根，就有一張臉浮現在半空——有的年輕，有的老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。然後慢慢變淡，消失。
最後，只剩下夏洛克一個人。沒有鎖鏈，沒有繭。只是一個很老很老的人，站在平臺中央。
他笑了。“輕了。”
麥考夫走過來，仰頭看著他。“你現在去哪？”
夏洛克看著遠處。那裡，有一道光。白色的，溫暖的，和之前在因果盡頭見過的那扇門一模一樣。
“有人在等我。”他說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後停下，回頭看著夏期。
“弟弟，”他說，“謝謝你。”
夏期愣住了。
“謝我什麼？”
夏洛克笑了。“謝謝你替我活著。替我活成了我做不到的樣子。”
他轉身，走進那道光裡。
消失不見。
平臺開始崩塌。那些鎖鏈碎片西散飛舞，像螢火蟲，像星星，像無數個靈魂在告別。
麥考夫拉住夏期的手。“走！”
他們跑向平臺邊緣。身後，平臺一塊塊碎裂，掉進深淵。
蔣帥在列車門口大喊：“哥！快！”
夏期跳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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