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考夫學會叫“弟弟”之後的第五天，他開始嘗試說第二個詞。
那天下午，夏期抱著他坐在院子裡的臺階上，手裡拿著一根棒棒糖。草莓味的，糖紙是粉紅色的，在陽光下亮晶晶的。麥考夫看著那根糖，眼睛很亮。他伸出手，想去抓。
“叫哥哥。”夏期把糖舉高了一點。
麥考夫看著糖，又看著夏期。“弟。”
“不是弟，是哥——哥。”
“弟。”
夏期嘆了口氣。他把糖放下來，剝開糖紙，放在麥考夫嘴邊。那個孩子舔了一下，笑了。草莓味的，甜的。
“好吃嗎？”
麥考夫不會回答。但他又舔了一下。
蔣帥走過來，蹲在旁邊。“哥，你教他叫哥哥，他只會叫弟弟。要不你教他叫別的？”
夏期想了想。“叫什麼？”
蔣帥指著自己。“叫他叫我名字。”
夏期看著麥考夫。“這是蔣帥。叫蔣——帥。”
麥考夫看著蔣帥。“噠。”
蔣帥的臉垮了。“還是噠。”
小可在旁邊笑。“他可能覺得你就是噠。”
蔣帥不服。“那為什麼他叫夏期就是弟弟？我也要名字！”
夏期把棒棒糖遞給麥考夫。那個孩子接過糖，握在手裡，沒吃，只是看著。粉紅色的糖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
“他喜歡糖。”夏期說。
蔣帥點頭。“像你。”
夏期愣了一下。“像我？”
蔣帥笑了。“你小時候也喜歡吃糖。你媽說的。”
夏期沉默了幾秒。“你媽又跟你說了？”
蔣帥點頭。“我媽說，你小時候為了吃糖，把你爸的煙藏起來了。你爸找了好久，後來在糖罐子裡找到了。”
夏期笑了。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蔣帥也笑了。“你媽記得。”
麥考夫把糖舉起來，對著陽光看。糖紙是透明的，能看見裡面粉紅色的糖球。他把糖塞進嘴裡，含著，腮幫子鼓鼓的。
“慢點吃。”夏期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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