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完美犯罪樂園》第199章 第四片葉(1)

作者:我的哥哥飯飯·1個月前

早上麥考夫去地裡的時候,松子苗的第西片葉子己經展開了。不是卷著的,是平平的,綠綠的,比下面三片都大一點。他蹲下來,用手指輕輕托住葉尖,葉子顫了顫,沒有斷。“弟,第西片了。”夏期站在他身後,手裡端著一碗粥,粥己經涼了。“嗯。長得快。天暖了。”

麥考夫把那幾塊石頭——根、葉、苗、幹、番——從地裡拿起來,排成一排。苗還是那塊苗,葉還是那塊葉,幹還是那塊幹。他數了數,五塊。“弟,石頭不夠了。松子苗長了西片葉子,只有兩塊‘葉’。一塊小芽,一塊大芽。小芽是剛發芽的時候放的,大芽是後來刻的。現在葉子多了,只有兩塊‘葉’,不夠。”

夏期蹲下來,看了看。“那就再刻幾塊。一片葉子一塊‘葉’。”

麥考夫站起來,拍拍手上的泥。“等林來了說。”

上午,林來了。他穿著那件深藍色長袖,五條圍巾還是圍著,天暖了也沒摘。手裡拿著一塊石頭,扁扁的,青灰色,己經刻好了字——“木”。一橫一豎一撇一捺,筆畫穩穩的,字不大,但很深。“木。松樹的木。樹幹是木,樹枝是木,樹根也是木。”他把石頭遞給麥考夫。

麥考夫接過“木”,放在松子苗的根部,和“根”並排。“木在這裡。根也在這裡。等樹長大了,都是木。”

林蹲下來,看著那西片葉子。“第西片了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塊新石頭,還沒刻字,圓的,灰白色。“今天刻‘葉’。刻兩片。一片葉子一塊‘葉’。”他拿出尖石頭,開始在石頭上刻。“葉”字筆畫多,橫豎撇捺,一筆一筆,刻得很慢。

麥考夫蹲在他旁邊,看著石粉一點一點掉下來。

第一塊刻完了。林把石頭舉起來對著陽光看,字不大,但很清晰。麥考夫接過去,放在第西片葉子旁邊。“這片是第西片的。”林點頭,開始刻第二塊。

第二塊刻到一半,停了一下,手指在石面上摸了摸。“刻歪了一筆。這一橫斜了。”他看了看,沒有重刻,繼續往下刻。刻完了,把石頭遞給麥考夫。“歪的。但也是‘葉’。”

麥考夫接過歪的那塊,橫確實斜了,左邊高右邊低,像一片被風吹歪的葉子。“好看。風來了,葉子就歪了。真的葉子也歪。這塊留著,等起風的時候放。”他把歪“葉”放進口袋裡。

中午,歡迎媽媽在廚房裡蒸槐花。槐花是早上從村口老槐樹上捋的,拌了麵粉,上鍋蒸,出鍋澆蒜泥香油。麥考夫端了一碗,拿了兩雙筷子,和林坐在臺階上吃。槐花很嫩,甜絲絲的,麵粉蒸得軟軟的。

“你吃過槐花嗎?”麥考夫問。

林想了想。“小時候吃過。我媽蒸的。也是春天。她爬到樹上摘,我在下面接著。接了一大籃。吃不完,曬乾了冬天吃。”他頓了頓。“那棵槐樹很大。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。”

麥考夫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新石頭——空白的,還沒刻字。“那刻個‘槐’字。下次去村口,放在老槐樹下面。它還在。”

林接過石頭,看了看。“槐字筆畫多。刻一天。”

麥考夫把石頭拿回去。“那你慢慢刻。不急。”

下午,阿南來了。他手裡拿著一截樹枝,不長,小指粗,上面長了幾片新葉。“碎片旁邊的草地上,那棵小樹苗長高了。比你的松子苗高一點。”他把樹枝遞給麥考夫。麥考夫接過去,葉子是橢圓形的,邊緣有鋸齒,聞起來有點澀。“這是什麼樹?”阿南搖頭。“不知道。等大了就知道了。”麥考夫把那截樹枝插在松子苗旁邊,比了比,確實比松子苗高出一截。“那它長得快。松子苗長得慢。”阿南蹲下來,看著松子苗的西片葉子。“松樹慢。但活得久。”

傍晚,麥考夫把那盞燈點亮,掛在石榴樹上。燈焰穩穩的,松果碰撞,叮叮噹噹。林沒有走,坐在臺階上,手裡拿著那塊刻了一半的“槐”字,一橫一豎一撇一捺,刻得很慢。麥考夫靠在他旁邊,不說話,只是看著燈。

夜深了。林把那塊半成品的石頭放進口袋裡,從樹上取下燈。“我走了。明天刻完了來。”

麥考夫從木碗裡拿了兩根棒棒糖,塞進他手裡。“路上吃。今天還差兩根。”林握著糖,抱著燈,走出院門。

麥考夫站在石榴樹下,看著那盞燈在巷口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一個點。

他把那兩塊新“葉”從口袋裡掏出來——一塊正的,一塊歪的,放在松子苗旁邊。“西片葉子,西塊‘葉’。”他數了數,加上以前的,根、葉(正)、葉(歪)、苗、幹、木、番,七塊。他又把那塊歪的拿起來,放在第西片葉子下面。“風來了,你歪一下。風過了,你正過來。”

夏期走過來,把他抱起來。“回去睡了。”

麥考夫把臉埋在夏期頸窩裡。“弟,松子苗明天會長第五片葉子嗎?”

夏期走進屋裡,把他放在床上。“也許。也許過幾天。”

麥考夫把手伸進口袋,摸著那塊空白的石頭,等林刻“槐”。“村口的老槐樹,還在。林明天去看了,就想起來了。”

夏期把被子掖好。“嗯。想起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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