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世界內,他剛離開不久的地方,一切都還像他剛離開時那樣進行著。
聶莞全心全意都放在運送恐懼概念上,雖然她現在作為概念的形態很難用上力,但依舊努力驅動自己的意識體,像做人類的時候一樣,貼著恐懼概念,用整個身子頂著它把它往縫隙裡塞。
恐懼概念並沒有完全昏迷,裂縫的擠壓會讓它產生一定痛感,意識在痛感中會朦朦朧朧清醒過來。
每當這時,聶莞就拉長自己的核心意識體,把自己當成是流星錘,朝著恐懼概念的核心意識砸過去。
她自己的腦袋砸得嗡嗡,但恐懼概念只會更慘。
把對方砸昏後,聶莞繼續把它往空間縫隙裡推,當恐懼概念再一次因痛楚清醒過來時,聶莞再度一頭錘把對方砸暈。
如果是人類形態,聶莞己經累得氣喘吁吁,但現在是概念形態,聶莞的疲憊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洩,只化為一個又一個增生的意識體,拉拉雜雜跟在邊緣處的意識體後方。
這就讓聶莞更煩躁。
但即便又累又躁,聶莞還是注意天羲長儀又回來了,目光朝他那邊看了過去。
天羲長儀感知到聶莞的打量,沒有耽誤時間,立刻傳遞蘭湘沅的意思。
聶莞答應得非常痛快:“沒問題,本來我也要多花一點時間才能解決的。”
說話的功夫,恐懼概念又清醒過來。
聶莞習以為常,再度一頭錘砸暈對方,對天羲長儀說:“你己經到極限了,什麼不要再做,回去歇著。”
然後維持著砸暈恐懼概念的這個形態,核心意識向後一蕩,劃破第二空間,把天羲長儀首接推回去。
天羲長儀的個頭很小,輕輕一推就回到了遊戲世界。
這種稍稍一用力就完成目標的感覺,讓聶莞覺得神清氣爽。
再回頭看向恐懼概念,剛剛鬆快一點的心情又重重落下。聶莞嘆口氣,認命地繼續推這座肉山。
有那麼一瞬間,她甚至在想,要不把恐懼概念的邊緣意識體都清理掉,只把核心意識體送進遊戲算了。
但很快這個想法便被她否決。
清理掉邊緣意識體固然會讓恐懼概念有一定削弱,但說不定也是變相的增強。
因為聶莞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笨重了很多。
從剛轉化為概念的輕盈到現在的笨重,只不過經歷了短短幾場戰鬥。
唯一的變數就是她在戰鬥中增生了無數邊緣意識體。
可見這個無限增生的邊緣意識體的確是純粹在拖累概念。
如果毀掉它們,自己的記憶會受損,也說不定會有其他什麼後遺症。
但若不毀掉它們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越來越笨拙,越來越沉重,慢慢變成其他概念那個臃腫龐大的樣子。
認識到這一點,聶莞是無論如何不會先給恐懼概念做瘦身手術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