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臉燒得看不清，身形像，衣服像，令牌也在……可誰能確定，那就是秦玄本人？”
薩摩多羅語氣淡淡，卻撕開了最致命的一層偽裝。
死不見屍，是世間最完美的脫身。
當眾橫死，是最乾淨的隱身。
李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秦玄可能根本沒死。”薩摩多羅站起身，目光望向囚室狹小的窗外，“他只是在那場屠殺裡，‘死’了。”
死在所有人面前。
死在十年前的記憶裡。
從此世上再無秦玄，
只有一個可以戴著面具、重新活過來的人。
老人癱坐在草堆裡，面如死灰。
他花了十年才勉強壓下的恐懼，在這一刻，再次從腳底竄上來，凍徹骨髓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他死了……他明明死了……”
薩摩多羅沒有再解釋。
有些真相，不是嚇一個己經瞎了、廢了、活在地獄裡的老人的。
他站起身，對李郅微微頷首。
“走吧。該問的，都問到了。”
兩人轉身離開囚室。
厚重的石門緩緩關上，將老人絕望的低語關在一片黑暗之中。
甬道里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。
李郅先開口，聲音低沉：“山谷慘案，不是意外，是派系清剿。激進派被穩健派連根拔起，秦玄‘死’於亂軍，青銅計劃宣告失敗。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薩摩多羅淡淡道。
“你不信秦玄己死。”
“我只信一件事。”薩摩多羅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，“十年後的今天，燭龍還在，殘頁還在被尋找，青銅計劃還有人想重啟。”
“如果秦玄真的死了，誰在幕後。”
李郅心頭一沉。
“你懷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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