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熱血長安之天命書》第109章 洛陽城,暗巷深處的抉擇(2)

作者:愛吃台式鍋貼的秋蟬·3個月前

“他們……會找這樣的人?”譚雙葉的聲音有些發乾。

“會。”回答的是薩摩多羅,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對於執著到瘋狂的人,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犧牲的,包括他們自己,更遑論他人。”他想起了十年前山谷中那些被獻祭的方士,老獄卒空洞的雙眼,還有記憶中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。
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三聲有節奏的、輕輕的叩門聲,兩重一輕。是陳大娘與阿成約定的暗號,表示“有緊急情況,安全”。

江離眼神一凜,迅速收起圖紙,關上暗格。公孫西娘無聲地閃到門後,銀鞭微抬。李郅的手按上了劍柄。薩摩多羅和譚雙葉也悄然起身,戒備地看向門口。

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,阿成閃身進來,臉上慣常的憨厚笑容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犬般的警惕和凝重。他反手關好門,對江離低聲道:“掌櫃的,出事了。西市榆樹巷,劉啞巴的豆腐坊,半個時辰前被人端了。劉啞巴……沒了。現場留下這個。”

他攤開手掌,掌心躺著一枚小小的、赤銅打造的燭龍令牌,與他們之前見過的青銅令牌樣式一致,但材質和顏色不同,龍睛處鑲嵌著兩點詭異的暗紅,像是乾涸的血。

“赤銅令……”江離接過令牌,指尖拂過那兩點暗紅,臉色變得極其難看,“是‘血瞳’,激進派核心死士的標誌,見令如見首領,行事毫無顧忌,不死不休。劉啞巴是時序監察者在西市的重要暗樁,他那裡……有邙山節點附近的部分地圖副本。”

“他們果然在找節點!”李郅沉聲道,“而且動作這麼快,這麼狠。”

“不止。”阿成喘了口氣,繼續道,“我回來時,發現咱們鋪子附近,多了幾個生面孔的乞丐和貨郎,盯梢的手法很老道。陳大娘讓我從暗渠先走,她留下週旋。但……我擔心她一個人應付不來。而且,我繞路回來時,好像被跟上了尾巴,雖然甩掉了,但這裡可能己經不安全了。”

“他們這是要逼我們動,或者,把我們困死在這裡。”上官紫蘇迅速分析,“端掉劉啞巴,是警告,也是切斷我們的一條情報線。盯梢這裡,是施加壓力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——要麼我們交出殘頁和圖紙,要麼,他們自己來取。”

窗外,夜色更濃。烏雲不知何時聚攏,遮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,洛陽城陷入一片沉鬱的黑暗。遠處隱約傳來更夫沙啞的梆子聲,三更天了。

風從窗縫擠進來,帶著深秋刺骨的寒意,也帶來了隱隱的、鐵鏽般的腥氣。

薩摩多羅走到窗邊,看向黑暗中彷彿蟄伏巨獸般的邙山方向。那裡,廢棄的帝王陵寢下,隱藏著連線時空的節點,也隱藏著未知的兇險和某些人偏執的野心。

父母因守護《天命書》而死,袁天罡因後悔寫下《天命書》而散盡殘頁、約束弟子。如今,這份沉重的宿命,連同洛陽城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,一同壓在了他的肩頭。

他收回目光,看向屋內眾人。李郅的眼神堅定如鐵,譚雙葉眉宇間是醫者的仁心與決絕,公孫西娘嘴角噙著冷笑,黃三炮摩拳擦掌,上官紫蘇沉靜睿智,江離沉穩持重,連年輕的阿成,眼中也燃燒著護衛家園的火焰。

他不是一個人。

“江離先生,”薩摩多羅轉身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平靜,“觀星樓下的殘頁,必須立刻轉移。這裡己經暴露,不能留了。”

“轉移去哪裡?”江離問。

薩摩多羅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黑暗,緩緩吐出兩個字:

“邙山。”

“他們不是要找節點,要開時空之門嗎?那我們就去節點等著他們。把戰場,放在他們最想去,卻也最危險的地方。”

“置之死地……”李郅接道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。

“而後生。”上官紫蘇輕聲補充,握緊了手中的洛陽城坊圖。

譚雙葉默默檢查了一遍醫箱中的毒與藥。公孫西娘手腕一抖,銀鞭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。黃三炮咧嘴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江離深吸一口氣,重重點頭。

阿成抱拳:“我這就去通知陳大娘和還能信任的兄弟,我們在邙山廢陵外匯合。”

“行動。”薩摩多羅最後看了一眼觀星樓下看似平靜、實則暗流洶湧的西市街巷。

夜色,是最好的掩護,也是最殘酷的舞臺。一場圍繞著時空節點、殘頁圖紙、以及各自信念的生死博弈,在洛陽城深沉的黑暗裡,悄然拉開了血腥的序幕。而他們,這群因十年前舊案和一部《天命書》而重新聚首的夥伴,將再次並肩,踏入那未知而兇險的迷霧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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