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,我們兩個下週就出科了。”
回到急診科,陳曦和李陽站在周成身前,低著頭,有些不捨地說出這句話。
周成一笑,拉了兩把椅子讓兩人坐下:“下個科室去哪兒?”
“內分泌吧。”陳曦先開了口,“輪轉表早就排好的,下週一一早就得去報到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周成給兩人倒了兩杯溫水,推到他們面前,“急診科這麼忙,連軸轉的夜班就沒斷過,你們去內分泌能輕鬆一些,也能好好緩一緩。”
急診科本就是全院最忙碌的科室之一,尤其是和內分泌科比起來,忙閒程度更是天差地別。
要是剛輪轉來急診科的時候,陳曦和李陽聽說要去內分泌,怕是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了。
可現在跟著周成待了三個多月,倆人心裡半點要去輕鬆科室的喜悅都沒有,反倒全是捨不得。
這幾個月,跟著周成確實忙。
白班要跟著接診一波接一波的急診病人,從發燒感冒到心梗腦梗,什麼急危重症都能碰到。
夜班更是經常一宿合不上眼,寫病歷、收病人、跟著跑搶救、進導管室跟臺手術,腳不沾地是常態。
可倆人心裡清楚,這幾個月學到的東西,比之前輪轉兩個科室加起來都多。
周成從來不會把他們當免費勞動力使喚。
不會把所有寫病歷、貼化驗單、跑腿送標本的活全推給他們,自己坐在辦公室裡歇著。
他帶教是實打實的,接診病人會讓他們先上前問診查體,先說出自己的判斷和處理方案。
錯了的地方他不會罵,只會一條一條掰扯清楚,告訴他們為什麼錯、風險在哪、正確的該怎麼做。
碰到搶救,他不會把倆人攆到一邊站著,會讓他們上手輔助,測血壓、推藥、胸外按壓。
哪怕是第一次上手慌得手抖,他也只會在旁邊穩著聲音提醒,不會一把搶過來嫌他們礙事。
規培輪轉這一年多,倆人也碰過不少上級醫師。
要麼是隻管派活不教東西。
要麼是脾氣大,一點錯就劈頭蓋臉罵一頓。
像周成這樣,肯教東西、脾氣好、還處處替他們著想的帶教,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有這種神仙老師,誰還願意走?
可規培生有固定的輪轉計劃,每個科室待多久都是院裡定死的。
不按時完成輪轉,連規培證都拿不到,更別說以後找工作了。
“其實我們不想走。”李陽撓了撓頭,語氣裡全是實誠的不捨,“跟著師兄你,雖然忙,但是每天都能學到真東西,心裡踏實。去了新科室,還不知道能不能碰到願意教的老師。”
“就是。”陳曦跟著點頭,“之前在別的科室,我們天天就是寫病歷、貼化驗單,連跟病人多說兩句話都被上級說瞎耽誤功夫,更別說讓我們上手查體、跟著搶救了。要不是跟著師兄,我到現在都認不明白心梗的心電圖,更別說知道急診PCI的流程了。”
周成看著倆人,笑了笑:“輪轉就是這樣,每個科室有每個科室要學的東西。”
”。命的人病住保先,點重住抓速快裡狀症的雜堆一在是,應反急應是的練科診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