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說我買的舊八音盒裡有鬼？室友會覺得她瘋了。
一整天，她都在想那個男人。
他是誰？為什麼在鏡子裡？是隻有晚上才會出現嗎？
晚上她不敢睡。她開著檯燈，坐在書桌前，一首盯著那個八音盒。十二點，一點，一點半——
兩點整。
八音盒自己響了。
還是那支曲子。還是那兩個小人，慢慢地轉起來。
林晚看著那面鏡子。
他又出現了。
這次她看清了。他大概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瘦瘦的，眉眼很溫和。還是穿著那件灰色長衫，站在那兒，像在等她開口。
林晚張了張嘴，聲音都是抖的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鏡子裡的男人好像愣了一下。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：
“我叫沈時清。”
他的口音有點奇怪，咬字的方式跟現在人不一樣。
“你為什麼……在我鏡子裡？”
沈時清低下頭，好像在想什麼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：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我只記得我叫沈時清，”他說，“別的事，都想不起來了。”
林晚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她看著鏡子裡的他，他也看著她。
“那你怎麼會在這個八音盒裡？”
“八音盒？”他看了看周圍，“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。我只知道……每到月圓的時候，可以和人說話。”
月圓？
林晚想了想，今天是農曆十西。明天就是十五。
“只能說話？”
“只能說話。”他點點頭。
“那……你是什麼時候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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