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一整天的課都沒聽進去。
老師在講什麼色彩構成，她盯著黑板發呆，腦子裡全是那個鏡子裡的男人。他說他叫沈時清，是民國三十二年的人。他說每到月圓，可以和人說話。
今天是農曆十五。
晚上會有月亮。
下課鈴響了，她才發現筆記本上什麼都沒記，只畫了一個八音盒。兩個小人，一面鏡子，鏡子裡面有個模糊的人影。
室友小靜湊過來看：“你畫的什麼？”
林晚趕緊合上本子：“沒什麼，隨便畫的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怪怪的？”小靜說，“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。”
“沒睡好。”
這個理由很充分。她確實兩晚沒睡好了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林晚把八音盒從書桌上拿起來，放到自己枕頭邊。小靜看見了，問：“這什麼呀？挺好看的。”
“地攤上買的，五十塊錢。”
“能響嗎？”
“能。”林晚說，“但得等晚上。”
小靜覺得她說話怪怪的，但也沒多問，爬上床玩手機去了。
林晚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等時間。十點，十一點，十二點。小靜睡著了，宿舍裡只有輕微的呼吸聲。
她側過身，看著那個八音盒。
今晚的月光很亮，從窗戶照進來，正好落在盒蓋上。那面小鏡子反射著月光，亮晶晶的。
林晚等著。
一點。一點半。兩點。
八音盒沒響。
她又等了半小時，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鏡子還是那面鏡子，安安靜靜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難道昨天是做夢？還是他騙她？
林晚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她是被冷醒的。
不對，不是冷，是有人在看她。
林晚猛地睜開眼睛。
月光比剛才更亮了，亮得有點不正常，像給整個宿舍都鍍了一層銀。她下意識看向那個八音盒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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