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是。”沈時清看著她，“以前也有人買過這個盒子，但他們聽不到我，也看不到我。不知道為什麼，你可以。”
林晚想起那個攤主的話。他在等人。
等的是能看見他的人。
“下次月圓，你還來嗎？”沈時清問。
他的聲音很輕，好像怕她說不來一樣。
“來。”林晚說，“我一定來。”
沈時清笑了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笑，很淡，但眼睛裡有光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等你。”
月光暗下去。他的身影開始變淡，像墨水溶進水裡。
“沈時清。”林晚忽然叫住他。
他停下，看著她。
“我明天試著跟你說話，寫下來，放在盒子裡。你看能不能看到。”
他點點頭。然後消失了。
鏡子空了。八音盒的蓋子自己合上，輕輕咔噠一聲。
林晚坐在那兒，發了很久的呆。
天亮以後，她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找了個小本子。
她把本子撕下一頁，寫上：
“沈時清，我是林晚。現在是早上八點，今天天氣很好。你能看到我寫的字嗎？”
寫完了，她把紙折成小方塊，放進八音盒裡，蓋好蓋子。
一整天，她都在想那張紙。
晚上回宿舍，她迫不及待開啟八音盒。
紙還在。
她展開，上面還是她寫的那行字。沒有變化。
她有點失望，但又不死心。會不會是方式不對？她應該放在哪兒？還是說只能月圓那天才有用？
她把紙又摺好，這次放在鏡子下面，壓著那個小舞臺的邊緣。
“你要看啊。”她對著八音盒說，“我真的想和你說話。”
八音盒安安靜靜的，沒有回應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晚每天都會在八音盒裡放一張紙條。有時候寫今天發生的事，有時候問他問題，有時候就是一句“你在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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