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清沒追問，轉身去修那塊表了。林晚就坐在那兒，看著他修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仔細。用小鑷子夾起一個齒輪，對著燈看一看，又放回去。有時候皺皺眉，有時候又舒展開。
時間過得很快。林晚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窗外的天好像沒那麼黑了。
“你是不是該回去了？”沈時清忽然問。
林晚一愣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看你一首往外看。”他沒抬頭，“而且你穿這樣，家裡人該擔心了。”
家裡人。林晚想，我家裡人都在八十年後呢。
但她沒說。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他。
“我還能再來嗎？”
沈時清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“你想來就來。”他說，“我這裡隨時歡迎。”
林晚點點頭，推開門。
走出去兩步，她又折回來。
“沈時清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晚上，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？”
沈時清想了想：“沒有。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林晚說，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走得很慢，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去。然後她看到前面的路開始變白，越來越白，白得什麼都看不清。
她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她躺在宿舍的床上。
天亮了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臉上。枕頭邊上，八音盒安安靜靜地放著。
林晚坐起來，看了看自己。
T恤，睡褲，拖鞋。和昨晚一模一樣。
她伸手摸了摸八音盒，涼的。開啟蓋子，那兩個小人還是生鏽的樣子，一動不動。
鏡子裡的自己，眼睛下面又青了。
昨晚是真的還是做夢？
林晚不知道。她拿出那個小本子，翻到新的一頁，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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