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那種往下掉的感覺。
很慢，很輕，像在水裡飄著。周圍全是白茫茫的光，什麼都看不清。
林晚這次沒慌。
她閉上眼睛等著。等到腳踩到實地，才睜開。
還是那條街。
霞飛路。老房子，石板路，昏黃的路燈。賣煙的小販還在那兒吆喝，黃包車伕拉著車跑過去。
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淡藍色碎花裙，黑麵布鞋，頭髮披著。和這條街終於不違和了。
她吸了口氣，往時計堂的方向走。
這次她走得不急，一邊走一邊看。街兩邊有小店，賣布匹的，賣雜貨的，賣點心的。有個老太太坐在門口擇菜，有個小孩蹲在地上玩彈珠。
她試著伸手碰了碰那個小孩。
手指穿過去了。
還是碰不到。
林晚沒太失望，繼續往前走。拐過一個街角，看到時計堂的牌子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灰色長衫，背對著她，正往遠處看。
林晚腳步慢下來。
那個人像是感覺到什麼，轉過身。
是沈時清。
他看到她了。愣了愣。然後微微皺起眉頭，像在想什麼。
林晚站在那兒，等他開口。
沈時清看了她好一會兒，從上看到下，從她頭上的發繩看到她腳上的布鞋。
“你是……”他說，語氣有點不確定，“上次那個？”
林晚心裡一喜。
他還記得？
“你記得我？”
沈時清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記得。但你上次來，是不是穿的……很奇怪的衣裳？”
林晚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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