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後也一樣。一個人待在鏡子裡。
“沈時清。”她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他抬起頭。
“你有喜歡的人嗎？”
沈時清愣了愣。手裡的鑷子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問這個？”
“就是想知道。”
沈時清低下頭，繼續修表。過了很久，久到林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，他才說：
“不知道。好像有，又好像沒有。”
“什麼叫好像有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皺起眉頭，“有時候做夢，夢到一個人。穿紫衣服的。看不清臉。但醒來就忘了。”
紫衣服。
林晚心裡一動。
又是紫衣服。
她想起上次他說過，師傅的女兒愛穿紫衣服。還有日記本上那個奇怪的警告，說“他不是真的”。
這兩件事有關係嗎？
“那個穿紫衣服的人，是誰？”她問。
沈時清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想不起來。”
林晚沒再問了。
窗外的天開始變亮。沈時清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你是不是該走了？”
林晚不想走。她才剛來，話還沒說幾句。
但她也知道，天亮前必須回去。上次就是這樣。
“我下次還能來嗎？”
沈時清看著她。眼神很輕，像在看一個很遠的東西。
“你想來就來。”他說，“我說過的。”
林晚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又回頭看他。
“沈時清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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