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。活生生的。
“沈時清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沒有收到過我寫的東西？日記本上那些？”
沈時清想了想：“有。每天都有。”
“那你記得多少？”
他搖頭：“不記得。但那些紙我都留著。在一個盒子裡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：“留著？”
“嗯。每天早上起來，枕頭邊就有一張紙。上面有字。我不記得是誰寫的，但知道是寫給我的。就收起來。”
林晚想象那個畫面。
每天早上醒來，看到一張陌生的紙條。不記得是誰寫的，但還是收起來，一張一張留著。
“有多少張了？”她問。
“幾十張吧。”沈時清說，“從某一天開始，突然就有了。”
從某一天開始。
是她開始寫的那天。
林晚忽然覺得有點想哭。
“那些紙上寫的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寫的……”沈時清想了想，“寫的你的事。你的生活。還有……讓我記得你。”
他停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我每天都在看，每天都想記住。但每天都忘。那些紙攢了一盒子，我卻想不起來是誰寫的。”
林晚看著他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那你現在見到我了。”她說，“記住我了嗎？”
沈時清看著她。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記住了。”他說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。
拐過一條街，前面忽然熱鬧起來。有家舞廳還開著門，裡面傳來音樂聲。門口站著幾個人，穿著旗袍的女人，西裝的男人。
沈時清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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