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爾斯聞言,明顯愣了一下。
意外?紙屑?
難道和他那些草稿紙有關?
他花了大概兩秒鐘才把這幾件事聯絡起來,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,主要是迷茫——這都哪跟哪啊?
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杯,又抬眼看看福爾摩斯和一臉惶惑的斯塔福德先生,臉上寫滿了“我沒太明白髮生了什麼”的困惑。
“啊?”他說。
福爾摩斯稍微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。
“紙屑能讓我看看嗎?”查爾斯沉吟片刻,開口詢問。
福爾摩斯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有點依依不捨似的,從口袋中取出那個小紙包,開啟,遞到查爾斯面前。
查爾斯看到了那幾片碎紙屑,以及旁邊昨天那張稍大些的紙片。
上面的字跡和符號,他一眼就認出來了——那確實是他寫的。中文繁體的“種群隔離”幾個字,還有那個關於何時上岸的草稿公式。
尷尬。
“確實是我的筆跡。”查爾斯承認,皺起眉,“是我在構思新故事時打的草稿。一些零碎的想法,隨手記下,用完就扔了。很抱歉,哈德森太太,一定是我沒注意,讓它們飄得到處都是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他下意識選擇先向負責打掃的房東太太表達了歉意。
哈德森太太鬆了口氣,立刻說:“哎呀,我就說嘛!斯塔福德先生,您看,這只是個誤會,作家們搞創作,總是有些旁人看不懂的怪念頭……”
“請稍等,哈德森太太。”福爾摩斯抬起手,暫時打斷了他,引導著對話的方向,“凱普萊特確認了紙屑出自他手,這解釋了它們在221B出現的原因。
“然而,現在的問題是,為何完全相同的紙屑,會出現在斯塔福德先生的府上?這其中的關聯需要我們理清。”
他轉向查爾斯,態度是諮詢而非詰問:“凱普萊特,請問你近期可曾帶著這類草稿外出,或是否有可能無意中遺落了一些在斯塔福德先生家附近?”
“沒有,肯定沒有。”查爾斯立刻搖頭,這次他回答得很肯定,“我最近除了去《蓓爾美街報》社交過一次稿,其餘時間幾乎都在閣樓寫作,偶爾下樓用餐,從未拜訪過鄰居,也極少在附近散步。”
這是實話,他的體力和經濟狀況都不允許他有多少戶外活動。
“那麼,這就引出了一個有趣的問題,”福爾摩斯將手指並在嘴唇前,繼續說著,語氣裡充滿了遇見謎題的興奮,“這些紙屑為何會出現在另一處現場。
“從邏輯上看,無外乎兩種情形:要麼是它們透過某種你我尚不清楚的途徑從你這裡流落出去,並被無意或有意地帶到了那裡;要麼,一些我們都不願意面對的小小可能性。
“當然這只是一種理論上的極端假設,存在其他解釋。我個人更傾向於前者,這更符合常理。”
他說話時,伸出手拿走了查爾斯手裡的杯子,然後拍了拍他的手臂,像是在邀請他一同思考這個謎題。
“因此,或許我們可以從源頭入手——你平時是如何處理這些草稿的?它們最終被丟棄在何處?”
查爾斯閉了閉眼,感到喉嚨發緊——他感到一種排山倒海的羞恥——被人看到草稿紙和被人看到了瀏覽記錄有什麼區別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