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爾斯深吸一口氣,忍著胸腔的悶痛坐起身。陽光照在書桌那疊《莫羅博士的島》手稿上,旁邊是空白的稿紙,等待被新的故事填滿。
他坐下,拿起筆,在頂端寫下標題。
《無人生還》
查爾斯很快完成了概述。
十位背景各異的客人收到署名“歐文先生”的邀請,前往士兵島的豪華別墅度假。
他們抵達後,主人卻遲遲未現身。當晚,留聲機突然播放錄音,指控每位客人都曾犯下謀殺罪行卻逃脫了法律制裁。
隨後,客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死亡,死亡方式與別墅中懸掛的一首童謠《十個小士兵》的描述完全吻合。
寫到此處,他突然停頓了一下。
《十個小士兵》這個童謠現在有嗎?
這個童謠的原始版本比較冒犯——《十個小黑人》,創作於1869年,作者是弗蘭克·格林,最初收錄於《鵝媽媽童謠》中。
查爾斯靠著椅背,看起來像是在發呆,實際上腦子瘋狂回想著之前查過的資料們,想找到其中的蛛絲馬跡。
《十個小黑人》很快變成了《十個小印第安人》,或許這就是阿加莎的原文中,士兵島又稱印第安島的原因。
苦思冥想良久,他終於抓到了那個關鍵點。
1881年凱特·格林威的繪本《鵝媽媽童謠》出版了,而眾所周知,《鵝媽媽童謠》原文相當之黑暗。這個繪本對這些童謠進行了全新闡釋,讓它們至少不會嚇哭孩子。
《十個小士兵》就是此前開始流行的。
他因為自己的超強記憶力和資訊檢索能力得意了一下,很快繼續投入寫作之中。
查爾斯寫得很快,中文、英文、符號混雜,思緒如潮水般湧出。
他沒有刻意掩飾自己來自異世的思維習慣,在草稿上,前世熟悉的敘事節奏自然流淌而出,懸念設定技巧無比純熟。
如何分配視角,何時釋放線索,如何用環境描寫營造孤立和恐怖感,如何讓每個嫌疑人都顯得可疑又令人同情。
他完全沉浸其中,寫得興奮,臉上甚至帶著一絲笑容。
十個小人物,各自隱藏著足以招致殺身之禍的秘密。
兇手就在他們之中。
但是誰?動機是什麼?如何實現看似不可能的謀殺?又如何確保自己不在暴風雪山莊的事實下暴露?
邏輯的齒輪開始咬合,隨著筆尖發出細微的咔嗒聲。
查爾斯全神貫注,首到一陣猛烈的咳嗽打斷了他。
查爾斯伏在案上,咳得撕心裂肺,眼前發黑。他把手帕扭成一團放在一邊,顫抖著拿起水杯,喝了幾口華生給的藥水,那略帶苦味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來短暫的舒緩。
感謝華生。
他小心地收好染血的手帕,換了條幹淨的,此時敲門聲突然響起,他嚇了一跳,手帕“啪”一下掉到了地上。
”。進請“
。了開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