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B社抄襲的版本,並非A社最終定稿的版本,而是三個月前一份被內部否決的初版設計。”
福爾摩斯語氣平靜地總結著。
“裡面有後來被畫師和自然學家糾正過的幾處常識性錯誤——比如把報春花畫成了紫羅蘭的花形,把狐狸的習性的一部分寫成了獾的。
“抄襲版本里,這些錯誤原封不動。
“A社這三個月人員變動不小,符合‘三個月前在職’且‘能接觸到存放在老闆保險櫃裡的初版手繪稿’這兩個條件的人有五位。
“但為了降低難度,我會告訴你們,其中只有兩人,有機會在三個月前的那個特定星期,接觸到存放在老闆私人辦公室保險櫃裡的初版手繪稿。”
“你找到洩密者了?”華生問。
福爾摩斯微微頷首,帶著一種自得的滿足感,首接給出了更多的線索。
“這兩人,一人是負責版面設計的助理,當時他需要參考初版稿的排版風格做新的設計草案,老闆生病前口頭允許他借用;
“另一人是公司的勤雜工,他負責打掃所有辦公室,包括老闆那間。”
“你查到了什麼?誰是真兇?”
華生迫不及待。他能跟福爾摩斯成為朋友,當然不止因為這位偵探的人格魅力,也因為他本人也對解謎有著無比的熱忱。
但,福爾摩斯賣關子似的沒有說出名字,而是將目光投向查爾斯,灰眸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:
“一個證據鏈清晰的小案子。不過,我很好奇,蒙太古先生,如果是你的‘道爾偵探’來處理此案,他會如何著手?”
壓力瞬間給到查爾斯。
查爾斯感到心臟在胸腔裡開始亂蹦,但思維卻在壓力下變得異常清晰。
他閉上眼,快速覆盤福爾摩斯給出的資訊,將自己代入“道爾偵探”的角色。
他有點希望有一張稿紙用來演草。
沉吟了片刻,查爾斯還是謹慎地開口了。
“首先,洩密者必須有機會在三個月前接觸到初稿,且之後無法或沒意識到需要獲取更正版。
“這意味著,可能並非核心創作成員,對內容的專業準確性不敏感,或者接觸是一次性的。”
“其次,動機。商業間諜通常為利。但B社是競爭對手,首接收買內部人員邏輯通順。
“然而,初稿錯誤百出,抄襲這樣的稿件上市,雖然能打擊對手,但也會損害自身聲譽,除非他們急於搶佔先機,或者有把握在後續印刷中悄悄修正?
“不,如果急著上市,可能來不及。那麼,洩密者可能並非首接被對家收買,而是出於怨恨?或者,他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原樣照搬,只是想給老東家制造點麻煩?”
“第三,我會對兩個嫌疑人進行‘側寫(profiling)’。”查爾斯睜開眼,目光如炬,下意識單手抱胸,另一隻手托住下巴。
福爾摩斯眯了眯眼,“側寫?”
“針對版面設計助理的話,他有正當理由接觸稿件,受過一定專業訓練,能理解稿件的價值。
“如果是他洩密,可能是為錢,也可能是對職位或薪酬不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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