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進福爾摩斯後,我成了文學巨匠》第66章 生存還是死亡,這是個問題(2)

作者:吃丑橘不吐丑橘皮·1個月前

查爾斯繼續道,“你說我的戰場應該在紙上。我同意。但戰場也需要糧草,需要盔甲,需要一處不會被雨水淋透的陣地。米開來爵士的這份報告,就是我的糧草。至於會不會變成棋子——

“棋子是沒有思想的,但下棋的人有。”

他頓了頓,看著福爾摩斯,一字一句地說:

“福爾摩斯先生,你常說,要觀察,不要臆斷。正如我知道這份工作的後果,每一個可能的後果。而我選擇接受它,正是在選擇用我的方式,去換取我需要的東西,而不是被動地等待施捨或墜落。”

福爾摩斯沉默了很久。

壁爐的火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。他第一次在查爾斯面前,感到了某種程度的語塞。

不是被駁倒,而是被那種堅不可摧的邏輯所阻擋。

他看到了查爾斯眼中的清醒——明知前方是泥沼,為了活下去,也不得不一步步踏進去的決絕。

福爾摩斯像是還想說什麼,嘴唇動了動,卻停住了。

那雙總是能迅速拆解謎題,然後給出最優解的灰色眼睛,此刻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滯澀。

他幾乎要脫口而出——“我可以……”

但話到嘴邊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
他說不出“我可以幫你”這樣的話。

那等於承認查爾斯真的走投無路,等於承認自己的觀察和保護,終究抵不過現實的重壓。

“你可以什麼?”查爾斯輕聲問,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。

福爾摩斯徹底卡住了。

他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只是那雙眼睛裡的東西,在火光中一點點碎裂,重組。

長久以來,他看待查爾斯的眼神,總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——看待一個脆弱的同類,一個需要庇護的友人,一個在懸崖邊徘徊的聰明人。

但此刻,那層東西不見了。碎掉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平等,像一個棋手在看另一個棋手,一個對手在看另一個對手。

這種目光,比同情更讓人感到尊重,也比輕視更讓人感到壓力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像一個棋手。你接受了風險,並準備承擔它。”福爾摩斯最終說道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,以及,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
“我只是個需要活下去的病人。”查爾斯淡淡地回答,重新低下頭,拿起那封信封,“而且,我很好奇,米開來爵士想要的‘故事’,和我自己想寫的‘故事’,到底會有多大的不同。”

福爾摩斯幾不可聞地吸了口氣。

他轉過身,重新走向實驗臺,拿起鑷子輕輕一動,那懸停許久的液滴終於落入燒杯,激起一圈微小的漣漪。

然後,他輕輕笑了。那笑聲很輕,很短,卻帶著某種煥然一新的東西。

查爾斯低下頭,重新閱讀那一封信,用夢囈般的語調,對自己,也或許是對那個剛剛與他達成某種默契的偵探說道:

“在生存面前,純潔是一種奢侈品。我寧願帶著清醒的汙點活下去,也不願在純粹的無聲中死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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