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,起居室裡。
福爾摩斯己經拿起了他的小提琴,豎著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。
當那扇臥室門被關上,隔絕了一切聲響後,他就開始了他的等待。他像一隻守在洞口等待獵物出來的豹子,手裡拿著琴弓,在琴絃上方懸停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兩分鐘過去了。
沒有摔門聲,沒有爭吵聲,也沒有任何東西被砸碎的聲音。
他微微挑眉,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嘖。”他發出一聲帶著點滿意意味的咂舌聲。
懸在頭頂,搖搖欲墜的磚塊,終於被安全移除了。
他優雅地將琴弓搭上琴絃,流暢地拉出了一段安寧的小夜曲。
那琴音如水,流淌在空曠的起居室裡,彷彿在慶祝一場危機的和平落幕。
查爾斯踩在音符上走了出來,徑首路過了他,走向廚房。
哈德森太太正在水槽邊擦洗最後幾個盤子,聽到腳步聲,她轉過身,圍裙上還沾著些許麵粉。
看到查爾斯,她臉上立刻露出擔憂的神色,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:“親愛的,你還好嗎?華生醫生他……”
她搖了搖頭。
“我很好,哈德森太太。”查爾斯微微點頭,表示自己真切的歉意和感激,“今晚很抱歉,讓您操心了。晚餐非常美味,謝謝您。”
哈德森太太抿起嘴,沉默了一會兒,才用溼漉漉的手背擦了擦眼角:“唉,你們這些年輕人啊,總是讓人不省心,晚上早點睡覺……”
“我會的。”查爾斯低聲道,“華生醫生沒事,只是需要一點時間。請您別擔心。”
哈德森太太看著他,目光柔和下來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去吧,孩子。”
查爾斯離開廚房,再次路過了起居室。
他無意打擾沉浸在音樂中的偵探,靜靜回到自己的房間,然後洗漱。
一夜無夢。
第二天清晨,雨終於停了。
查爾斯剛下樓,就看見卡特編輯派來的信差己經等在門口了。
那個年輕人恭敬地遞上一個信封,觸手厚重。查爾斯接過來,沒有當場拆開,只是將它握在手裡。
華生醫生己經坐在餐桌旁,臉色依舊有些疲憊,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,但比起昨晚,己經恢復了大半。
他正心不在焉地攪動著咖啡,看到查爾斯靠近,動作頓了一下,眼神有些閃躲,似乎還不太適應那種“明碼標價”後的相處模式。
查爾斯徑首走到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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