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夜不能寐!我每天都要去報亭問三次,你這個傢伙是不是把稿子藏起來了!你一定要告訴我,下一個謎題是什麼!”
福爾摩斯看著柯克蘭那張真誠而充滿期待的臉,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像融化的蠟一樣,一點點滴落。
他求助般看向華生和查爾斯。
查爾斯終於從臂彎裡抬起了頭,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,但眼神里充滿了“你選的嘛,偶像”的同情。
華生則放下了咖啡杯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那嘆息聲裡充滿了“我早就知道會這樣”的疲憊和認命。
他走上前,拍了拍福爾摩斯僵硬的肩膀,用一種像是安撫精神病人的語氣對柯克蘭先生說:
“柯克蘭先生,我以醫生的名義向你保證,夏洛克·福爾摩斯絕對不是‘蒙太古’。他最多隻是個非常熱心的讀者。”
柯克蘭先生看著福爾摩斯這副宕機掉了的樣子,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華生,終於有些將信將疑了。
他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真的嗎?那我真是太冒昧了。不過,福爾摩斯,你真的沒有參與寫作嗎?哪怕只是一點點?”
“沒有!半個字都沒有!”福爾摩斯斬釘截鐵地否認。
他深吸一口氣,在臉上掛上假笑,幾乎是推著這位還在表達崇拜之情的朋友往門口走。
“好了,柯克蘭,正如你所見我還有一個案子在研究——下次再聊,下次一定。”
他半強迫地把柯克蘭先生送出了221B,然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過了足足有五分鐘,福爾摩斯才從盯著門的狀態下活過來,乾巴巴地宣佈道:
“我決定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查爾斯,又掃過華生。
“我退出那個計劃。”
查爾斯又差點沒憋住笑,“哦?”
“是的。”福爾摩斯微微揚起下巴,給自己找補了兩句,“這種容易被識破的,還會招惹來像柯克蘭這種不可理喻的‘書迷’的把戲,毫無價值。只會浪費我的時間,擾亂我的思維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。
“但是——”
查爾斯和華生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“蒙太古先生確實該寫點新東西了。”福爾摩斯轉過身,灰眸首視著查爾斯。
“畢竟,”他輕輕地說,“我也很好奇。好奇那個‘蒙太古’,在經歷了勞瑞斯頓花園街的血字的一切之後——”
“他筆下的下一個故事,會是什麼樣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