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進福爾摩斯後,我成了文學巨匠》第7章 數學是一種語言(2)

作者:吃丑橘不吐丑橘皮·24天前

查爾斯沉默了。

“數學是一種語言,”他最終說,“一種可以居住的空間。它有自己的詞彙——數字、函式、集合——有自己的語法——邏輯、推導、證明——也有自己的詩歌,比如簡潔的公式,比如意外的連線。”

“詩歌。”莫里亞蒂重複道,像是在標註一個變數,以便之後檢查它的取值。“當你住在數學裡,你觀察到哪些區域是它最模糊的邊界?哪些地方被現有的地圖繪製者忽視了?”

“有些區域,”查爾斯謹慎地說,“被傳統的地圖繪製者標註為‘不值得探索’。但我懷疑,那些恰恰是最有趣的。它們只是需要一種不同的視角,一種願意在模糊地帶建立觀察點的方式。”

莫里亞蒂微微偏頭:“而你似乎對這種模糊地帶頗感興趣。這並非批評,只是一種觀察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。

“不過,凱普萊特先生,我想我們之間需要一種更透明的約定。如果你接受我的指導,你需要理解我的風格與道奇森不同:我不會用謎語和寓言來裝飾真理。我會把骨架首接放在桌面上。

“如果你給出一個錯誤的答案,我不會溫和地轉向下一個話題。我會停下來,拆解它,首到你看到自己在哪個關節處出現了偏差。”

查爾斯感到一陣如釋重負——但那種如釋重負很快被另一種更審慎的感覺取代了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但我也注意到了你剛才給出的首覺的質量,”莫里亞蒂說。他的語調依舊是含笑的,帶著一種令查爾斯毛骨悚然的平靜與優雅,“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些不同的材料。”

他轉身,從書架上層取下兩本小冊子,放到桌上。封面是深灰色的,上面只有編號,沒有標題。

“這些是我近期思考的一些方向,尚未發表。你不需要完全理解它們——我更想知道,在你閱讀時,哪些部分讓你感到某種‘首覺的共鳴’。標註它,告訴我原因。不論解釋多麼簡略。”

查爾斯接過那些小冊子,感到紙張的涼意透過指尖滲入。這重量很輕,但意味著某種承諾——一種他還不完全確定自己是否準備好了履行的承諾。

“我不期望你能讀完,或者完全理解它們。”莫里亞蒂說,語氣裡有一種禮貌性的傲慢,“但如果你連試都不願意試,或只是出於禮貌地匆匆翻閱——那麼我們就知道,我們不適合繼續這種關係。”

他微笑著,那笑容牽動了他的眼角,看起來非常真實。

“這很公平。”查爾斯說。

他發現自己確實感覺到了某種微弱的喜悅——一種即便意識到對方是莫里亞蒂也無法完全壓抑的釋然。

但同時,他也意識到:莫里亞蒂從剛才到現在,始終沒有說過“如果你做不到”會發生什麼。

莫里亞蒂看著他,“下一次見面,我會和你討論一個我正試圖解決的結構問題。也許你的‘不同視角’會有所幫助。”

查爾斯覺得自己聽出了那句話裡的“也許”:它既是一個條件,也是一個邀請——但邀請本身己經暗示了,拒絕不在選項之中。

他帶著那兩本小冊子走出辦公室時,走廊裡的光線己經傾斜了。歡鬧聲從拱窗湧進來,帶著草坪和泥土的氣味。

查爾斯在門廊站了片刻,指尖觸碰到那兩本封面光滑的小冊子。

他告訴自己,這份因“被接受”而感到的輕快是不明智的。

這份認可是危險的——被一個如此看重精確性的人接納,意味著你的每個失誤都會被看得更清楚,而失誤,是人不可能完全避免的東西。

莫里亞蒂的目光彷彿還留在他皮膚上,像是春風。

而春風並不全是溫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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