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素雲，你以後不準再有這種想法了！”
王淑芬的語氣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
“你要是敢做傻事，我第一個不答應！你聽見沒有？”
葉素雲點點頭，眼眶熱熱的：
“不會了。哪怕只是為了張老師，我也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王淑芬神色稍緩：
“在寫作班上課的時候，我們都看出來了，張老師是真的關心你，對你好。”
葉素雲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王淑芬忽然想起了什麼：
“素雲，你有沒有問張老師，為什麼要離開這裡，為什麼要賣房子，是不是你那混賬兒子乾的好事？”
“我是想問他來著，可是我們見面的時候，他己經身受重傷，拖住最後一口氣，也只為了見我最後一面。”
葉素雲頓了頓，“雖然他沒來得及說，但他給我留了一封信。
他說，他離開我是有苦衷的，讓我不要去追究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，這件事是我兒子乾的。至於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，才逼得張老師不辭而別——我猜，應該是和我有關。
拿我去要挾張老師，他幹得出來。
再加上那個時候，我又聽了兒子的挑唆，不信任張老師，還去考驗他。
我想，他對我的失望也是真的。”
“他這次讓我去北京，應該也是知道了我房子被騙的事。
沒想到，我們還沒見面，他卻出了意外。
他到最後的時候，都只是……希望……希望我好好……好好活著。”
說到這裡，葉素雲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，奔瀉而出。
她哭得渾身發抖，哭得說不出話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王淑芬一句話也沒說，只是緊緊抱著她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，像哄小孩一樣。
“唉，真是應了那句話，好人不長命。”
哭了很久，葉素雲才慢慢停下來。
她擤了擤鼻子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笑話什麼？”
王淑芬瞪她，“哭出來就好了。人這一輩子，誰還沒個難過的時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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