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王淑芬果然來了。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,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,一個裝熱乎乎的包子,一個裝豆漿。
包子的香氣先一步鑽進來,混著豆漿淡淡的豆香,把整間屋子都填滿了。
“淑芬姐,你還真給我送吃的來了?”
葉素雲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我還以為你只是隨口說說。”
“你昨天在水裡泡了那麼久,我怕你感冒。”
王淑芬把東西放在桌上,轉身看她,眼神里帶著心疼,像看一個不會照顧自己的孩子。
“你一個人,照顧不好自己,就像上次那樣。”
是啊,上次,她去找張立民,知道張立民賣了房子走了,她一氣之下就病倒。
她發高燒,燒得迷迷糊糊的,如果不是王淑芬來照顧她,說不定她己經不在了。
“所以過來看看。”王淑芬補了一句,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“謝謝你,淑芬姐。你對我真好。”
葉素雲鼻子有些發酸,趕緊低下頭去擺筷子。
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桌面上,把盛豆漿的碗沿鍍上一層金色。
王淑芬包的包子是豬肉大蔥餡的,皮薄得能隱約看見裡面的餡料,咬一口,滾燙的湯汁溢位來,滿嘴都是鮮香。
葉素雲吃了兩個,又喝了一碗豆漿,覺得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了過來,昨天在水裡的那股寒意終於徹底散了。
吃完飯,王淑芬收拾碗筷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: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”
葉素雲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發呆。
窗臺上那盆綠蘿己經活過來了,漸漸有了生氣。
她盯著那盆綠蘿看了幾秒鐘,才慢慢開口:“還沒想好。寫作班的學員,己經安排了別人帶課。我想先休息幾天,好好調整調整。”
王淑芬點點頭,沒有多問。
她把碗筷放進水池裡,擰開水龍頭沖洗,水聲嘩嘩的,在安靜的早晨裡格外清晰。
“這樣也好,”她說,“你這一年來經歷了這麼多事,是該好好歇歇了。”
“我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裡,”葉素雲說,“如果我不在,你可以進來。”
王淑芬應了一聲,沒有追問她要去哪裡。
葉素雲心裡卻己經有了主意。
寫作班她暫時不想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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