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山，如果這件事能辦好，我就暫時不要回我的房子了。”
葉大山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滿是驚訝：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”葉素雲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讓沈殘花他們繼續住著，我不趕他們走。”
葉大山張了張嘴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看著葉素雲，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。
“素雲姐，你是說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葉大山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他別過臉去，使勁眨了眨眼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。
“素雲姐，你不知道，沈殘花家那個男人……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哽，“他那個脾氣，村裡沒人願意跟他打交道。我沒想到，你可以勸他同意自己教小草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轉過頭來看著葉素雲，眼睛裡全是感激。
“你這麼說，我心裡這塊石頭總算是落地了。”
葉素雲沒有接他的話，而是說：“但是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葉大山趕緊點頭：
“你說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。”
“每學期，我會給小草寄教材和教輔資料。趙大勇不會的，小草可以問村裡其他人，或者每個月去學校那天問老師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院子角落裡那棵歪歪扭扭的棗樹上，像是在斟酌什麼。
“但是，小草每個月必須給我寫一封五百字以上的信，告訴我這個月學了些什麼，有什麼想法。”
葉大山愣了一下：
“五百字？小草才七歲，她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練，”葉素雲收回目光，看著葉大山，
“寫信不只是為了讓我知道她學了什麼，更是讓她學會表達，學會思考。一個字一個字地寫，一句話一句話地琢磨，慢慢地，她的腦子就活了，心也就開了。”
葉大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又撓了撓頭：
“這個我得問問小草，看看她能不能做到。”
“你去問吧，”葉素雲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“我等你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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