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仍舊沸反盈天。
路人的驚呼、車輛的鳴笛、急促交談聲交織在一起，鋪陳出賊眉鼠眼的男人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影響。
“又死人了，又是一個闖紅燈的，這個都月第幾起了。”
“就是啊，這些年輕人，各個都想著趕時間，一點也不遵守交通秩序，這下好了吧，小命都沒了。”
“我看不見得哦，說不定啊有髒東西，不然哪能這麼巧。”
“我跟你說，最開始死在這個路口的那個人，死得很慘，身上都沒有一塊全乎的，兇得很。”
對於這場事故，圍觀的人裡各種各樣的感嘆都有。
血泊之中的男人己然氣息斷絕，而懸在紅綠燈橫杆上的胎食靜靜吊著，安靜地等候著下一個獵物。
比起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死了的死生無常的感慨，白辭倒是有些冷血地想，她更惋惜這人死得真不是時候。
關鍵線索，就這麼斷得乾乾淨淨。
意識深處傳來明亦沉斂的聲音：“把身體控制權暫時交回給我。”
“我要查一查，這個人的根底。”
白辭聞言下意識點點頭，雖然這個動作對於兩魂一體的他們並沒有什麼表達上的意義。
她順勢壓下心底的雜念，開口問道：“這個人，是我們曾經的仇人，轉世而來的？”
我們，白辭特意用了這個詞，把自己圈進明亦的自己人範疇裡。
意識裡靜默片刻，明亦的聲音緩緩響起，低沉又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曲情緒。
“你是留有我們當年被殺時的記憶，對吧？”
“是的。”白辭回答地乾脆，這個是她初始回答時候立的人設內容，她可沒有忘記。
而且，文字版記憶怎麼就不算記憶了呢？
你就說她有沒有知道，當時發生了什麼吧。
“我有一個大概的記憶……”
白辭的聲音柔和下來，不過文字版、尤其是極具高度概括性的文字版內容，弊端很明顯，完全不能激發人的感同身受。
好歹她也是他名義上的善魂啊，要是冷冰冰地說，我對此什麼感覺也沒有，未免是在踐踏人家的一片真心了。
連作為分魂的善魂，自己的一部分都不能理解自己的痛苦，代入一下明亦的視角，白辭自己都覺得像是被背叛了一樣窒息。
但她的演技還沒有好到能用聲音完全演出情緒的地步，所以她打算說點實話。
以及，她真的蠻抱歉的，她不是他真正的半身，所以沒辦法與他完全感同身受。
她在回答地時候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愧疚與歉意。
“抱歉，明亦，我對那段記憶的情緒很模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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