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首接心念互通?我想什麼,你首接就能知曉,不用這樣一遍遍開口,聽起來總像精神不正常一樣,格外奇怪。”
因為有些時候,她會額外去想的東西,還蠻多的。
“萬萬不可。”明亦的聲音驟然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驚慌,還有幾分哭笑不得的正經拘謹。
“明辭,你是女子,怎麼能如此隨意,主動邀一個男子窺探你心念、互通思緒,這舉動太過出格。”
白辭一時失語,有些無奈:“你不就是我,我不就是你嗎?”
對此,明亦態度格外堅決,半點不讓:“不論怎麼說,我好歹也是個男人,男女有別,你不能這樣不注重男女大防,太失禮了。”
白辭徹底沉默了。
好一個男女大防,請問我倆都在一個身體裡了,你還想怎麼防?還能怎麼防?
刻板到有點莫名的可愛。
就在這個時候,地面上傳來了一聲悶哼,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年輕人終於悠悠轉醒了過來。
他爬起來的動作遲緩又笨拙,明顯是雖然傷口癒合了,但身體機能並沒有馬上恢復到正常狀態。
但即使是這樣,這個年輕人爬起來的第一時間,不是檢查自己的身體到底如何了,而是慌忙轉頭去看香案。
看的同時,他的手還摸向身側,摸索著剛才那把割腕的小刀。
摸到了,便下意識抬腕,刀刃對準手腕內側,血管最明顯的那一處。
預備著,如果香還在繼續燃,就再次劃開傷口,以精血續香。
但年輕人定睛一看,香爐之內,由他親手點上的三炷香,此刻連個殘渣都不剩了,消失了個乾淨。
一般來說,即使是香燒盡了,還能留下一截木頭籤子的。
於是,年輕人好不容易回上來一點血色的臉,又一下變得慘白了。
“傻子。”
明亦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“你那位好師兄就沒教過你?香燃盡之前儀式斷了,那就是失敗了,塵埃落定,再無半分補救的餘地。”
“你就算把全身的血放幹,也半點用處沒有,只會白費性命。”
失敗了。
聽到明亦的話,年輕人別無他想,只一心以為自己是在香燃盡之前就昏倒過去,儀式自然是失敗了。
明娘娘堂堂鬼仙,雖然在師兄口中說得嚇人,但終歸是菩薩心腸。
嘴上不饒人,但行為上實打實救了他,沒讓他在儀式失敗之後,又白白流血到死。
拼上半條性命換來的結局,還是失敗了。
師門的責罰、師長的期許、數年的修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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