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是個嘴上掛不住事的人。
這一點陳啟很清楚。
所以當趙北提議讓他去參加一個金融圈的小聚會時，陳啟的第一反應是拒絕。
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沒意義。一幫人湊在一起吹牛逼，浪費時間。”
“不是吹牛逼！是圈內人的資訊交流！你以為我天天在外面喝酒是為了什麼？是為了給客戶維護關係！”
“你喝酒是因為你愛喝。”
“……那也是在維護關係的前提下愛喝的。”
趙北死皮賴臉地纏了三天。
最後用的殺招是：“老陳，你都快一年沒出來見人了。再這麼宅下去，你遲早變成蘑菇。去散散心，就當陪我。我一個人去那種局太尷尬了。”
陳啟想了想。
確實。
自從失業以來，他的社交圈己經縮小到了“林晚棠+念念+趙北+快遞員”這個西人組。
偶爾出去走走也好。
“行。但我只待一小時。”
“夠了夠了！”
週三晚上七點。
某個中檔西餐廳的包間。
說是“金融圈小聚會”，其實就是趙北的幾個券商同行、兩個基金經理和三個做私募的湊了一桌。
大家穿得人模狗樣，聊的都是宏觀經濟、政策走向、板塊輪動。
聽起來很專業。
但陳啟一坐下就發現，這幫人聊來聊去，核心內容只有一個——
吹。
這個說自己上週精準抄底了某某股票，那個說自己的基金今年收益率跑贏了滬深300，還有一個更離譜，說自己正在跟某上市公司的董秘“喝茶”，暗示自己有內幕訊息。
陳啟端著一杯氣泡水（他不喝酒，今晚還要回家看盤），坐在角落裡當了一個合格的背景板。
沒人注意到他。
也沒人在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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