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那張名片，目光停留了兩秒。
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——
名片右下角印著鼎盛資本新發行的基金產品名稱。
“鼎盛穩贏一號。”
穩贏。
陳啟差點笑出聲。
做過私募的都知道一條不成文的行業定律：產品名字裡帶“穩”字的，最後往往死得最慘。
就像餐館名字叫“百年老店”的，通常開不過三年。
陳啟把名片推了回去。
“謝了，劉總。不過我最近挺忙的，就不麻煩您了。”
他端起氣泡水喝了一口，語氣淡到了極點。
那種淡定不是裝出來的。
當你的銀行卡里躺著600多萬現金的時候，面對一個欠你公道的人，你會發現憤怒這種情緒變得極其廉價。
懶得憤怒。
劉瀚文的笑容僵了不到零點五秒。
一般人看不出來。
但陳啟看出來了。
他能看出來，是因為他在這張臉面前坐了六年，對它的每一個微表情變化都瞭如指掌。
那零點五秒的僵硬意味著——劉瀚文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。
他預期的劇本是：陳啟或者憤怒（暴露弱點），或者卑微（接過名片），或者尷尬（不知道說什麼）。
但陳啟什麼都沒給他。
只給了他一杯氣泡水的平靜。
劉瀚文很快恢復了笑容，拍了拍陳啟的肩膀。
“行，小陳你想好了隨時聯絡我。我這個人你知道的，講感情。”
然後他轉身離開，繼續去跟別人社交。
他身邊的那個年輕助理經過陳啟面前時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一絲同情。
陳啟無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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