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光芯實驗室。
沈明軒坐在白板前，白板上密密麻麻寫著光子互連FADEC架構、幀協議初稿、雙通道校驗、光電轉換邊界。
陳宇航把新咖啡放到他手邊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陳啟昨晚發來的那條訊息還在螢幕上，“不急，但明天我要答案。”
沈明軒回了西個字：“來實驗室。”
半小時後，陳啟和李天走進光芯實驗室。
沈明軒站在白板前，左側畫著傳統FADEC電訊號架構，主控晶片、放大、濾波、遮蔽、執行器，五個方框一層套一層。
右側畫著光子FADEC架構，光子計算單元、光子互連匯流排、光電轉換、執行器，線條少了一半，最中間那條光路從採集端一路連到執行端。
他用馬克筆點在左側：“克勞福德封的是這裡，晶片、EDA、嵌入式控制軟體，全部圍著電訊號走。”
筆尖挪到右側：“我們從光走，感測器採集後進光互連，控制指令以光訊號傳輸，去掉放大、濾波、遮蔽三個模組。”
陳啟看著右側那條光路，視線停在光子互連匯流排幾個字上。
沈明軒把一張產線清單投到螢幕上：“光子計算單元、矽基波導、耦合器、光電轉換模組，全部在啟棠光芯產線做，一顆美國晶片都用不上。”
李天走到白板前，拿起旁邊的鉛筆，在右側光路上方輕輕劃了一道。
沈明軒轉頭看他：“頻寬百倍，延遲納秒級，抗電磁干擾，用在航發控制裡，底層規則我們都改寫了。”
陳啟問：“驗證路徑呢？”
沈明軒把第二張圖切出來：“先做原型盒，掛模擬臺，控制指令走光路，執行器端接模擬負載，同工況和傳統電訊號FADEC並跑。”
李天沿著白板從左到右看，從主控晶片看到執行器，又從執行器看到光子互連匯流排。
陳宇航站在門口，手裡的測試日誌翻開又合上。
李天抬手，指向光子互連匯流排中間那段：“控制訊號和感測器資料，現在走兩條獨立光路？”
沈明軒點頭：“分開走，避免串擾。”
李天問：“能否合成一條，幀協議做時分複用，控制訊號優先，感測器資料填空。”
實驗室裡鍵盤敲擊停了一下，陳宇航抬起頭，趙工手裡的資料頁也停在半空。
沈明軒盯著那條光路，拿起筆在旁邊重新畫了一條線，把兩條獨立通道併到一條主線上，再在中間補了波分複用器和優先順序仲裁模組。
他在心算幀長、校驗位、控制幀優先順序、感測器資料回填視窗，又把故障幀切換規則寫到旁邊。
“能，但幀協議要重寫。”
李天點了一下白板：“那就重寫，替代FADEC晶片只是入口，我們要真正改掉的是FADEC架構。”
沈明軒看著他。
這個人來挑毛病的方式很怪，他看出的不是缺口，是天花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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