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江航發總裝車間首臺長江-1000A驗證機停在軌道車上，尾噴管與渦輪後機匣之間的力矩校驗剛完成，工裝臺邊擺著一排簽完名的校驗卡。
李天繞著發動機走了一圈，銀灰色外殼還帶著車間裡的冷意，序列號001貼在側面，紅色封條垂在掛點下方。
總裝組長把末項清單遞過來，李天從第一行看到末行，燃油泵，點火器，感測器，執行器，光子FADEC介面，全部蓋著綠色驗收章。
他把清單還回去，抬手指向軌道車前方。
“開始吧。”
軌道車啟動，長江-1000A被推向一號試車臺。
蘇明哲跟在軌道車旁，白大褂外面套著灰色工裝，手裡拿著燃燒室噴嘴批次表。
一號試車臺的防爆門開啟，裡面的固定架己經調好高度，八個鎖緊點等發動機進入固定位置後依次合攏。
吊臂把發動機從軌道車上托起，慢慢落入測試架，固定點鎖死，管線連線，燃油介面接入，冷卻管路接入，資料線接入。
李天站在測試架外側，等操作員把全部介面確認單遞過來，才轉身進控制室。
控制室裡十六塊螢幕亮著，N1轉速，N2轉速，渦輪前溫，渦輪後溫，燃油流量，振動值，排氣溫度，FADEC響應曲線，全部排在主控臺前。
李天站到主控臺前，右手放在啟動鍵旁邊，左手邊是紙質啟動程式。
操作員報：“燃油供給正常。”
另一名工程師報：“光子FADEC自檢透過。”
試車臺內，長江-1000A靜靜固定在架上，進氣道正對試車臺通風口，銀灰色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李天看著主屏上的啟動流程，指尖落到啟動鍵上。
轉子開始轉動，先是慢車牽引，N1轉速從零往上爬，30%，50%，60%。
燃油泵進入工作段，點火器狀態燈跳成綠色，渦輪前溫曲線往上走，渦輪後溫跟著拉起，排氣溫度在目標區間內爬升。
控制室裡沒人插話，蘇明哲站在後排，眼鏡後面的視線一首盯著燃油流量和渦輪後溫兩塊螢幕。
李天的眼睛從左到右掃過螢幕陣列，N1，N2，燃油流量，振動值，FADEC響應曲線，排氣溫度。
轉速到75%時，他的手抬了起來。
“停，看這條線。”
操作員的手停在推進杆旁，主屏上的渦輪後溫曲線被李天放大，原本該貼著目標線往前走的位置，出現一段細小鋸齒。
數值欄顯示，波動幅度為0.3%。
值守工程師靠近螢幕，手指在記錄表上點了一下：“李工，0.3%，按試車手冊在允許範圍內。”
李天調出圖紙目標曲線，放在實測曲線旁邊，目標曲線從同一位置穿過，沒有那道鋸齒。
“圖紙曲線裡查不到這道波。”
值守工程師看了看目標曲線，又看向實測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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