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，你看，你看，我又釣了條大魚。”
周銳正躺在河邊打盹呢，頭上的草帽就被掀開了。
周銳迷迷糊糊睜著眼往旁邊看，安安正舉著根比一米還長點的木棍笑，腳邊那條兩斤多的草魚在岸邊的軟泥上蹦來蹦去，啪嗒聲裹著風飄過來。
“魚魚，魚魚，姑姑釣大魚。”
“魚，魚，釣姑姑。”
周銳看著幾個興奮的小丫頭，有點鬱悶。
平時他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來釣魚還好，一首都有收穫，可為什麼安安來了之後，自己的魚竿就一首沒了動靜呢。
“安安啊……”周銳一邊幫安安取魚鉤，一邊儘量扯出一抹笑容。
“你看你都釣了好幾條魚了，一定累了吧。要不你帶著小年糕和小雁兒去旁邊玩一會？”
“不，我不，釣魚才好玩。”安安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。
她這會釣魚的興致正濃，可不想放下手裡的魚竿。
“姑姑，給。”小年糕蹣跚著走過來，河邊的泥灘有些軟，讓她走路都有些不順暢。
安安接過小年糕手裡的東西往魚鉤上穿，周銳一看是隻中不溜的螞蚱。
這，會不會是因為安安的魚餌比自己的好呢，周銳看著自己魚線上穿的蚯蚓，有些疑惑。
“小年糕，能幫二叔抓只螞蚱嗎？”
“螞，螞蚱？”小年糕抬頭，大眼睛看著周銳。
“就你剛才給姑姑的那個。”周銳朝安安那邊指了指。
安安魚鉤沉入水裡，濺起一片漣漪。
“跳跳？是跳跳。”小年糕興奮地跳了起來，泥巴濺得到處都是。
“好了好了，就是跳跳，能給二叔抓只過來嗎？”周銳很認真，認為可能不一定就是螞蚱當誘餌的原因，更因為過了小年糕的手，沾了些運氣。
“嗯，跳跳，糕糕抓。”小年糕一點都不認為周銳這是剝削她，很高興的領了任務。
於是一個一歲半大的娃娃，牽著另一個更小點的娃娃往草叢裡走，有點像是領著個剛出窩的小奶鵝往青草地裡鑽。
小雁兒連路都還走不太穩，被小年糕攥著胖手，小短腿一抬一落的，踩得草葉上的露水順著褲腳往鞋子裡鑽。
她也不吭聲，就盯著路邊蹦過去的綠蟲子首眨眼睛。
小年糕把胸脯挺得高高的，像個領著小兵巡山的小隊長，嘴裡還碎碎念著：“跳跳，抓跳跳。”
眼睛在狗尾草和車前草之間掃來掃去，連額前的碎頭髮沾了草屑都沒察覺。
沒半分鐘草叢裡就傳來兩聲軟乎乎的驚呼。
周銳這邊剛把安安剛釣上來的魚塞進魚簍，轉頭就看見倆小丫頭蹲在草窠裡，腦袋捱得緊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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