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是怕他出事,我是怕他打回來的東西太多,咱們倆搭窩棚的速度趕不上他開葷的速度。不過周銳做事倒是挺乾脆的,沒有一句廢話。”
“呵呵,銳娃就是這個性子。”顧家成說著從包裡把酒翻了出來:“給,喝一口解解乏,我倆待會去砍樹去,別把活都讓他一個人幹了。”
倆人並沒有休息太久,只是坐了十分鐘左右就開始幹起活來。
顧家成負責去林子裡挑手腕粗的硬木杆,胡東木就找了棵大腿粗的樹,蹲在地上清理碎石子。
他準備依託這棵樹為根基,把窩棚給造起來,這樣住的地方才更加牢固。
不過他沒急著動手架架子,先摸出打火石攏起一堆幹松針燒地面。一來把藏在浮土裡的蟲蟻全燎乾淨,二來把地底的潮氣烤透。
在山裡睡潮地是拿後半輩子的腿開玩笑,等以後老了落上老寒腿,那滋味能把人折騰得首哼哼。
西五十分鐘後,就在顧家成、胡東木兩人正在扎窩棚骨架的時候,一聲枝葉響,周銳的身影己經從樹後走了出來。
只見他手裡拎著兩隻肥碩的斑鳩,一隻野雞,一片大樹葉上還包著幾枚剛掏來的野雞蛋。
“沒聽著槍響啊,你用手抓的?”胡東木眨了眨眼睛,有些詫異。
自從周銳出去,他就支著耳朵注意著外邊的動靜,可是大半晌了,一首都沒聽到槍響,他還以為今晚沒肉吃了。
“打這些小東西可用不著槍,不值當。銳娃可是我們村的彈弓王,這些都是小意思。”
“運氣不錯,這片林子大的東西沒有,這些小傢伙倒是挺多的。”周銳把獵物往地上一扔:“我也不敢打太多,天氣熱沒辦法儲存。”
周銳說著從腰間摸出侵刀幾下就把斑鳩的毛褪乾淨了,動作快得像變戲法。
“我剛才轉了一圈,這山的陽坡有片腐殖土,黑得流油,明天咱們先往那邊走,看看能不能碰著貨。”
胡東木一聽眼睛都亮了,剛才的累勁兒瞬間散了大半,自己搏命闖這深山的老林子為了啥,不就是為了掏些大貨嗎。
他趕緊摸出隨身帶的打火石生火,不知道是激動還啥原因,打了幾次都沒打著。
顧家成笑著拋過來一個煤油打火機,沒周銳的那個漂亮,但也非常不錯。
幹松枝一點就竄起明黃色的火苗,沒一會兒火大了起來,斑鳩和野雞的油香就順著風就飄了出來。
等到窩棚搭的差不多的時候,周銳就開始喊肉熟了。
顧家成拍了拍手裡的木屑,走過去抓起一根雞翅,咬了一口,外焦裡嫩。
油脂順著嘴角往下淌,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抬頭看向周銳。
“你說下午在山道上碰著的那六個壯漢加老頭,他們來過雞公山這邊沒有?”
周銳往火堆裡添了一根乾柴,火苗噼啪響了一聲,他眼神往遠處黑沉沉的山影掃了一眼,指尖在獵刀的刀柄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不清楚,我連放山的規矩都不懂,怎麼會知道那種有經驗的老把頭會找哪些地方。如果沒東木兄弟的那張圖,我自己去找的話,就只能一個個山頭掃了。”
胡東木啃肉的動作頓了頓,下意識就往身後摸自己的揹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