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跟上來。
“別去。”我回頭看她。
她看著我。
“一起進去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裡面有光，是那些符文照的，亮亮的。我轉過身，往裡走。她跟在後面，手又攥住了我的袖子。
裡面比外面還大。
是一個圓形的石室，很高，頭頂是穹頂，刻滿了星星。那些星星在發光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真的。地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，圓裡套著方，方里又套著圓，密密麻麻的，全是符文。
圓的正中間，放著一樣東西。
一口棺材。
石頭做的，很大，比人還長，蓋著蓋。上面也刻著符文，密密麻麻的，比地上的還密。
沈無涯的棺材。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那口棺材，沒動。林念站在我旁邊，也沒動。安靜了很久。
“你怕嗎？”她問。
不怕。只是覺得，等了這麼久，終於到了。
我往前走，走到棺材前面。石棺冰涼，摸著和外面的石壁一樣。上面的符文在發光，很淡，像是快滅了。
我把手按在棺材蓋上，用力推。蓋子很沉，推不動。又推了一下，還是不動。
劍在手裡忽然熱了一下。我低頭看，劍身上的那些紋路在動，和玉里那些一樣。
棺材蓋自己開了。
不是推開的，是滑開的，往一邊滑，無聲無息。裡面躺著一個人。穿著灰袍子，頭髮披著，臉白得像紙，閉著眼。
沈無涯。
七百年前的人，就躺在我面前。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他的臉。很年輕，比我大不了幾歲，不像活了很久的人。他的手交疊在胸口，手裡握著一樣東西。
一塊玉。
和外面那西塊一樣，灰灰的，半透明的。但它裡面的紋路是活的，在動，比那西塊都快，像心跳。
沈無涯手裡這塊，是活的。
我伸手想拿，忽然聽見一個聲音。
“別碰。”
不是林唸的聲音。是從棺材裡傳出來的。那個躺著的人，睜開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