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了。
從遺蹟裡出來的時候,外面己經黑了。猴子蹲在洞口那塊大石頭旁邊,縮成一團,凍得首哆嗦。龐大雷抱著他那把鐵鍬,靠在石頭上,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猴子看見我們,蹭地站起來。“你們總算出來了!再不出來我就要進去找了!”
“等了多久?”
“多久?從白天等到黑天!你們在裡面待了整整一天!”他湊過來,上下打量我們,“受傷沒有?裡面啥樣?找到那什麼沈無涯沒有?”
我沒回答。他看了看我的臉色,識趣地閉上嘴。龐大雷被吵醒了,揉著眼睛坐起來。“師父,他們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回來了,睡你的覺!”
“哦。”龐大雷又倒下去,繼續打呼嚕。
我靠著石壁坐下,把那把劍放在膝蓋上。劍還是溫的,像人的體溫。林念在我旁邊坐下,靠著我,閉著眼。
猴子蹲在旁邊,憋了半天,還是沒忍住。“那……那裡面到底有啥?”
我看著那把劍。“沈無涯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活的?”
“活的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我看著那片黑漆漆的夜色。“走了。和他師兄一起。”
猴子張了張嘴,想問什麼,又沒問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又開口。“那鍾離呢?”
我攥緊那把劍。“還在等。”
下山的時候,月亮出來了。
很亮,照在雪地上,泛著銀光。龐大雷走在最前面,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,怕有人追上來。猴子走在他後面,一路走一路嘀咕。林念走在我旁邊,步子比上山時穩多了。
到村口的時候,我停下來。那道籬笆還在,白幡還在風裡晃著,嘩啦嘩啦響。
“要進去嗎?”林念問。
我搖搖頭。七爺不在了,三丫不在了,小勇也不在了。村子是空的,進去也沒意思。
龐大雷在前面喊:“有人!村口有人!”
我握著劍,走過去。月光下,一個人站在籬笆旁邊,背對著我們,看著村口那根白幡。灰袍子,瘦高個。
鍾離。
龐大雷舉著鐵鍬,擋在前面,腿在抖。猴子也掏出那塊雷石,攥得死緊。
鍾離轉過身,看著我們。月光照在他臉上,那張臉很平靜,不像之前那樣笑著。
“出來了?”
。頭點點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