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縣城的時候,天又快黑了。
龐大雷站在城邊那條土路上,往裡面張望,回頭問:“還進去?上次那幫人可還在裡頭。”猴子也往城裡看,脖子伸得老長,縮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“要不繞過去?從城外走,往南邊繞。”
我看著城裡那些灰撲撲的房子。老陳的鋪子在東邊,守正司的人在西邊。他們不會找到那兒去。
“進去。”
猴子張了張嘴,沒再說什麼。
我們沿著城邊走,走小路,穿巷子,躲著人走。龐大雷走得快,幾步就竄到前面去了,被猴子一把拽回來:“你他媽走那麼快找死啊!”龐大雷委屈地縮回來,跟在我後面,走幾步就西處張望。
林念走在我旁邊,攥著我的袖子,手心全是汗。她沒說話,只是跟著。顧老師走在最後,龐大雷扶著他,走得慢,但穩。
到老陳鋪子那條街的時候,天己經黑透了。街上的燈亮著幾盞,昏黃黃的,照得路面模模糊糊的。鋪子門關著,裡面黑著,不像有人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龐大雷湊過去,趴在門縫上往裡看。“沒人。”
我走過去,推了一下門。沒推開,鎖著。
“老陳!”我喊了一聲,沒人應。又喊了一聲,還是沒人應。
隔壁鋪子門開了,探出個頭來,是個老太太,眯著眼看我們。“找老陳?”
“嗯。他不在?”
老太太搖搖頭。“走了好幾天了。去哪兒了不知道,走之前把鋪子關了,說是不開了。”
我站在那兒,看著那扇關著的門。老陳走了。他什麼都沒留,就走了。
猴子湊過來,小聲問:“他會不會出事了?”
顧老師在後面開口:“不會。”我們都回頭看他。他靠著牆,臉色還是白,但穩。“老陳這人,比誰都精。他要是覺得不對,早跑了。”
龐大雷撓撓頭:“那他跑哪兒去了?”
顧老師沒回答,只是看著我。“他會回來的。”
我看著那扇關著的門。老陳是第一個幫我的人。那時候我剛從山裡出來,什麼都不懂,他給我吃的,給我地方住,教我怎麼在縣城活下來。現在他走了,什麼都沒留,什麼都沒說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。猴子愣了一下:“去哪兒?”
“找地方住。”
我們在城東找了家小客棧,很偏,巷子最裡面,門面小得差點錯過。老闆是個老頭,駝著背,眯著眼看我們,問住幾天,猴子說一天,他說行,五個人,兩間房。
龐大雷和猴子一間,我和顧老師、林念一間。房間很小,兩張床,一張桌子,一盞油燈。顧老師躺下就睡著了,呼吸很重,但平穩。林念靠在另一張床上,閉著眼,不知道睡著了沒有。我坐在窗邊,看著外面那條黑漆漆的巷子。
老陳走了。他在這兒開了幾十年鋪子,說走就走了。他知道我們會回來嗎?他知道我們在找他嗎?也許知道,也許不知道。他那種人,不想讓人找到的時候,誰也找不到。
第二天一早,我們下樓,老頭在櫃檯後面打瞌睡。猴子問他,知不知道城東有個姓陳的開雜貨鋪的。老頭睜開眼,想了半天,搖搖頭。“沒聽過。”
猴子還想問什麼,我拉了他一把。
“走吧。”
”。說不是就,麼什道知定肯頭老那“:咕嘀路一走路一子猴。天連欠哈,面後在跟雷大龐。人麼什沒上街,亮剛天,棧客了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