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師在後面慢慢走，沒說話。我走在他旁邊，問：“老陳會去哪兒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南邊。他老家在南邊。”
龐大雷湊過來：“那咱們去找他？”
我搖搖頭。“先找三丫。”
顧老師點點頭。“那丫頭走不遠。她說了在路上等你，那條路，就是出山的路。沿著那條路找，應該能找到。”
出山的路，從雲棲谷出來，往北走，過那片野地，到縣城。她就是從那條路出來的。她說了在路上等我，她一定在。
我們出了縣城，往北走。
路很爛，雪化了之後全是泥，一腳深一腳淺。龐大雷走在最前面，走幾步就摔一跤，爬起來再走。猴子跟在後面，罵都罵不動了，只是嘆氣。林念走在我旁邊，步子穩，但慢。顧老師走在最後，龐大雷扶著他，走得吃力。
太陽昇起來的時候，我們到了那片野地。草還是枯黃的，但底下己經冒出一點綠芽。春天要來了。
龐大雷站在路邊，往遠處看。“那邊是不是有人？”
我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遠處有個人，蹲在路邊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臉。我加快腳步走過去。那個人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一張髒兮兮的臉，頭髮亂成一團，穿著件破棉襖。他看著我，咧嘴笑了。“來了？”
是小勇。
我蹲下去，看著他。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他眨眨眼，沒回答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，遞給我。一塊石頭，灰灰的，扁扁的，和我口袋裡那幾塊一樣。
“三丫給的。”他說，“她說，讓你等著。”
我攥著那塊石頭，手心發燙。三丫。她來過這兒。她把石頭留給小勇，讓他在這兒等我。
“她人呢？”
小勇往北邊指了指。“走了。她說，先去前面看看。”
龐大雷湊過來：“看什麼？”
小勇歪著頭看他，沒回答。龐大雷又問了一遍，他還是沒回答。
猴子一巴掌拍過去：“別問了！他不想說就不說！”
龐大雷捂著後腦勺，委屈地蹲到一邊去。
我看著北邊那條路。彎彎曲曲的，一首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。三丫走在這條路上，在前面等我。她說了在路上等我，她不會走遠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。
小勇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，走在我們前面。一晃一晃的，還是那個樣子。龐大雷跟在後面，走幾步就問他一句：“你冷不冷？餓不餓？要不要歇歇？”小勇不理他，他就自己嘟囔。
猴子跟在後面罵他，他就不嘟囔了，走幾步又開始問。
顧老師走在最後，慢慢走，看著前面那些人的背影。太陽越升越高，照得路面上亮晃晃的。春天要來了。雪化了，草綠了，三丫在前面等我。小勇也回來了。
。上路在都，人的找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