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林念又來敲門。那個胖子還在睡，呼嚕聲比昨天還響，像拉風箱。我輕手輕腳開門出去，她站在走廊裡，手裡拿著兩個包子。
“走，帶你去吃早飯。”
食堂比昨天還擠。人挨著人，盤子碰著盤子，吵得耳朵嗡嗡響。林念拉著我擠到視窗，幫我刷了卡，端出來兩碗粥、兩碟鹹菜、西個包子。我坐在角落，咬了一口包子，面很軟，肉很香。林念坐在對面，吃得慢，一邊吃一邊看我。
“你昨天看見的那個人，還在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什麼人？”
“操場那邊，灰衣服的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我也看見了。”
我放下包子。她也看見了。那不是我的錯覺。
“今天早上還在嗎？”
她搖搖頭。“沒看見。但我覺得他沒走。”
我往窗外看了一眼。操場那邊有人跑步，有人遛彎，沒有灰衣服的。但他還在，藏在哪兒不知道。
吃完飯，林念帶我去教室。今天還是那個老頭的課。他站在講臺上，頭髮花白，戴著眼鏡，在黑板上寫寫畫畫。我坐在後排，看著窗外的操場。
那個灰衣服的人沒出現。
下課以後，林念拉著我往圖書館走。她說要借幾本書，讓我在門口等著。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人。有人趕著上課，有人騎著腳踏車，有人站在路邊聊天。一個都沒見過。全是陌生的臉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我回頭。一個男生站在我旁邊，瘦高，戴眼鏡，手裡拿著本書。他笑了笑，很和氣。
“嗯。”
“哪個系的？”
“旁聽生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。“旁聽生也挺好的，自由。”他往圖書館裡看了一眼，“林念呢？”
“進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點點頭，沒再問，走了。
我看著他走遠的背影。他認識林念，林念沒提過。也許只是同學。
林念出來的時候，手裡抱著一摞書，遞給我。“這幾本你先看，基礎的。”
我接過來，很沉。她笑了笑，走在前面，我跟在後面。走到操場邊上，她忽然停下來。
“剛才有人跟你說話？”
“嗯。戴眼鏡的，瘦高個。”
她皺了皺眉。“張遠？”
“不認識。他說認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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