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門衛。門衛是個老頭，坐在值班室裡，看著報紙，喝著茶。我敲了敲窗戶，他抬頭看我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前幾天監控壞了，修好了嗎？”
他放下報紙，看了我一眼。“你是哪個系的？”
“旁聽生。”
他皺了皺眉。“監控的事，你別管。該修的修了，不該看的別看。”他把報紙舉起來，擋住臉。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那張報紙。他不想說。有人不讓他說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跟林念說了。她聽完，放下筷子。
“門衛那邊，我找人問問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爸認識學校的人。”她看著我，“你先別急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我點點頭。周小雨在旁邊吸溜著粥，鼻頭還是紅的。她插了一句：“我覺得那人不是學校的。學校的人，不會那麼怕被看見。”
林念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好好養病，別操心這些。”
周小雨不服氣。“我也是關心他。”她看著我，“你自己小心點，那人盯上你了。”
我知道。他盯上我了。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從進學校那天起，他就在。
下午，我一個人在圖書館待著。找了幾本書，坐在角落裡翻。翻著翻著，忽然覺得有人在看我。抬頭，閱覽室另一頭坐著一個人，低著頭看書，看不清臉。但我總覺得他在看我。
我站起來，走過去。他抬起頭，是趙恆。
“這麼巧？”他笑了笑。
我看著他。“你老跟著我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什麼？”
“昨天在操場，今天在圖書館。你老在我附近。”
他把書放下，看著我。“這學校就這麼大，去哪兒都碰見人。你是不是太緊張了？”
我盯著他的臉。他也在看我，眼鏡片反著光，看不清眼睛。
“張遠讓你來的？”
他笑了。“張遠？他管不了我。”他站起來，把那本書放回書架。“我就是個普通學生，你別多想。”他走了，和上次一樣，不緊不慢。
我站在書架旁邊，看著他走遠的背影。普通學生？普通學生不會專門去找人，不會在圖書館盯著人看。他是什麼人？和那個灰衣服的有關係嗎？
晚上回宿舍，胖子在打遊戲。他看我進來，摘下耳機。
“今天又有人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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