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。但我還是得去。
他站了一會兒,從櫃子裡又拿出一樣東西,是一把鑰匙,很舊,銅的,發黑了。“趙恆走之前,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。他說,你要是非去不可,就去這個地方。”
我接過來。鑰匙上刻著幾個字,磨得快看不清了。“雲棲谷”。
我攥著那把鑰匙,手心發燙。
林念站在旁邊,看著那把鑰匙。“雲棲谷?那不是你老家嗎?”
“是。”
“他給你一把老家的鑰匙?”
我不知道。趙恆見過三丫,拍了照片,把鑰匙留給林唸的父親,讓他轉交給我。他到底想告訴我什麼?鑰匙是開哪扇門的?七爺家的?祠堂的?還是後山那個洞的?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林唸的父親看著我,“趙恆說,那個帶走姑娘的人,姓沈。”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姓沈。沈無涯?沈淵?還是別的誰?
“他說了名字嗎?”
他搖頭。“沒有。就說姓沈。”
從林念家出來,天己經黑了。路燈亮著,照得路面黃黃的。林念走在我旁邊,沒說話。走了很久,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明天。”
她停下來。我也停下來。路燈照著她,臉白白的,眼睛裡有光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又說了一遍。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她沒躲,就那麼看著我。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動。
“你知道可能回不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還去?”
她沒回答。只是看著我。過了很久,她伸出手,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攥得很緊。
我低下頭,看著那兩隻手。她的手白,我的手黑。她的手小,我的手大。她攥著我的手,像攥著什麼怕丟的東西。
“明天早上,車站見。”她說。
她鬆開手,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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