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三丫，笑了笑。“行。”拿了鑰匙。
三丫的房間在二樓，窗戶對著街。我幫她把東西放好，站在門口。她坐在床上，看著窗外，沒說話。
“你先歇著。”我說。
“沈默。”她叫我。
我停下來。
“那個人，趙恆，他幫了我很多。他爸不讓他來，他還是來了。他把車票給我，讓我往北走，說你會來找我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青縣？”
“他給我送的車票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石頭。“他真是個好人。”
晚上，林念來了。她站在旅館門口，揹著包，頭髮有點亂。三丫在樓上，我去叫她。她下來，看見林念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好。”林念伸出手。
三丫看著那隻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握上去。“你好。”
兩個人都沒說話。我站在旁邊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最後還是林念先開口。“吃飯了嗎？”
“沒。”
“走，吃飯去。”
她走在前面，三丫跟在我旁邊。街上人不多，路燈亮著，照得路面黃黃的。林念找了一家麵館，進去坐下。老闆是個老頭，圍著圍裙，問吃什麼。林念看三丫，三丫看我。
“牛肉麵。”我說。
“三碗。”林念說。
面端上來，熱氣騰騰的。三丫低頭吃，吃得很慢，一小口一小口的。林念也吃，吃得快，一會兒就吃完了。她放下筷子，看著三丫。
“你以後打算怎麼辦？”
三丫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回雲棲谷？”
她搖頭。“不想回去。”
“那去哪兒？”
她沒回答。林念也沒再問。吃完麵，我們往回走。三丫走在我左邊，林念走在我右邊。誰都沒說話。走到旅館門口，三丫停下來。
“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還在這兒嗎？”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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