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明天你回去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“去哪兒?”
“回省城。林念在等你。”
我看著她。她沒看我,低著頭,看著手裡的錢,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,被她攥得緊緊的。
“你呢?”
“我在這兒待著。”
“一個人?”
她沒回答。我站在那兒,看著她的側臉。月光照著她,臉白白的,嘴唇有點幹,眼睛很亮,但沒看我。
“你跟我回去。”
她搖頭。“不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
她抬起頭,看著我。“她喜歡你。你看不出來嗎?”
我看著她,沒說話。她也看著我,眼睛很亮,亮得讓人不敢看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她又說了一遍。
我沒動。她站了一會兒,轉身往旅館裡走。走了幾步,又停下來。
“石頭還在嗎?”
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石頭,青灰色的,扁扁的,背面刻著歪歪扭扭的月亮。她看著那塊石頭,看了很久。
“帶著。”她說,“別丟了。”
她進去了。門關上了。我站在門口,攥著那塊石頭,站了很久。
晚上睡不著。
躺在床上,把那幾塊石頭都掏出來,擺在枕邊。三丫那塊,我那塊,小勇那塊,趙平那塊。還有那幾塊玉,灰灰的,半透明的。三丫的石頭涼涼的,像她的手指。她說,帶著,別丟了。她把自己的石頭留給我,自己什麼都沒帶。她不想回去。她怕連累我。她怕林念不高興。
她總是這樣。小時候就是這樣,有好吃的先給我,有好玩的先讓我玩。她生病了不告訴我,怕我擔心。她被人欺負了也不說,怕我惹事。她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,也是怕連累我。
我攥著那塊石頭,手心發燙。她不想連累我,可她不知道,她不在了,我才真的被連累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敲她的門。沒人應。又敲了一下,還是沒人應。推開門,屋裡空了。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枕頭旁邊放著那幾張皺巴巴的票子,還有一朵勿忘我,己經幹了,花瓣一碰就碎。
她走了。
我跑下樓,問老闆娘。她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,頭也沒抬。“走了。天沒亮就走了。”
“往哪兒走了?”
”。話句帶你給我讓娘姑那“,眼一我了看頭抬於終”。問沒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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