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頭看,她轉身進去了。門關上了,街空蕩蕩的,只剩風,吹著地上的灰。
到車站,買票,上車。林念靠著窗,看著外面,一首沒說話。車開了,站臺往後退,房子往後退,城也往後退。她忽然開口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我看著她。她沒看我,看著窗外。
“她一個人。”
“你也一個人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我。“我不一樣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。沒紅,也沒哭,就是很亮,亮得讓人不敢看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她又說了一遍。
車停了。還沒出站。門開著,站臺上有人上車,有人下車,吵吵嚷嚷的。我站起來。
“你到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她點點頭。我下車,站在站臺上,車開了,窗玻璃上她的臉模模糊糊的,很快就不見了。
往回走,路不遠,走得快,一炷香的功夫就到。旅館門開著,三丫站在院子裡,手裡還攥著那朵花,花瓣己經被她攥蔫了。
她看見我,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“不走了。”
她低下頭,看著手裡那朵蔫了的花。“那她呢?”
“她走了。”
她沒說話,把那朵花別在耳朵上。
“三丫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後不走了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我。眼睛紅了,但沒哭。
“說話算話?”
“算話。”
她笑了,和小時候一樣,眼睛彎成月牙。風吹過來,把她耳朵上的花吹掉了,落在地上,藍藍的,沾著灰。我彎腰撿起來,遞給她。
“別丟了。”
她接過去,別在耳朵上。
“不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