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丫,你以後就住這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回苗寨了?”
“不回了。你想來就來。”
苗鳳笑了,把酒喝完,站起來。“那我回去了,明天一早還有事。”
“住一晚。”林念說。
“不了,我爸一個人在家。”她背上竹簍,抱著陶罐,走了。走得很快,一會兒就拐過山彎不見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三丫又去了後山。她沒叫我,自己去的。我醒的時候,她己經不在床上了。林念還在睡,我穿好衣服,跟出去。
她在那個洞口蹲著,手裡攥著那塊會發光的石頭,看著洞裡面。
“你怎麼不叫我?”
“你睡得沉。”她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“我進去看過了,沒什麼變化。”
“那把黑劍會在哪兒?”
她搖頭。“七爺埋的,肯定不在明面上。”她看著山下的村子,炊煙升起來了,細細的,散在晨光裡。“也許在溪邊,也許在七爺的屋裡,也許就在我們腳下。”
我們回到村裡,林念己經做好了早飯。粥,鹹菜,饅頭。三丫坐下,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很燙,她吸了口氣,又喝了一口。
“今天去溪邊找找。”她說。
“找什麼?”
“黑劍。”
溪邊我們走過無數遍,每一塊石頭都認得。三丫蹲在岸邊,把手伸進水裡,摸著水底的石頭,一塊一塊地摸。林念也蹲下來,在另一邊摸。我站在岸上,看著她們。
摸了半天,什麼也沒摸到。三丫站起來,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“不在這兒。”
“那在哪兒?”
她看著七爺的屋子。“進去看看。”
七爺的屋子我們收拾過很多遍,每個角落都翻過。三丫站在屋子中間,轉了一圈,目光落在牆上那杆菸袋上。她走過去,把菸袋取下來,看了看。煙鍋是銅的,杆子是竹的,菸嘴是玉的。她擰了擰菸嘴,沒擰動。又擰了一下,菸嘴鬆了,旋下來。裡面是空的,塞著一團紙。
她把紙掏出來,展開。是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西個字——“井底”。
三丫跑到井邊。井己經枯了,從七爺死後就沒再用過。她趴在井沿上,往下看,黑漆漆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
“我下去。”我說。
“小心。”林念找來一根繩子,系在我腰上。三丫和林念拉著繩子,我慢慢往下放。井不深,很快就到了底。底下是乾的,積了一層厚厚的灰。我蹲下來,用手扒開灰,摸到一塊木板。把木板掀開,下面是一個洞,洞裡放著一個木盒子。
我拿起盒子,拉了拉繩子,三丫和林念把我拉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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